“如果说太并非早产而是足月而生，那么就是在大婚之时，皇妃已经怀有了？那么敢问陛，当年如果发现皇妃失贞，为何沉默不语？”

她不给萧延宗说话的机会，而是快速：“还是，整件事本是虚乌有，只不过是有人想借着皇后当年早产的事来大文章？”

金殿之上寂静无声，没有人能想到，她敢拿着帝后房里的事文章，还在众人面前如此理直气壮。

见萧延宗不答，傅妧索再向前走了一步，眸光灼灼：“陛总不会想说，自成婚后一直不曾圆房吧？那照这么说，太殿无父而生，倒是和上古时期的伏羲氏神农氏的例相类，实在是北燕的吉兆啊。”

萧延宗与她对视半晌，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韩昭仪忙扑上去关切：“陛，您这是怎么了？”

哗啦一声，竟是皇后拂袖而起时带翻了书案上的东西。

众目睽睽之，她径自走玉阶来到傅妧面前，尔后狠狠扬手给了她一耳光。耶律云珠是武将世家的女，年轻时能披甲提剑上阵杀敌，手劲自然不可小觑，傅妧脸颊上登时红了一片。

皇后抬手还要再打，萧衍已迅速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母二人在众多围观者面前冷冷对望，目光仿佛都能碰撞火来。

“不必你来多闲事。”皇后低声，语声冰冷。

萧衍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半晌才应：“我是为了自己，和你无关，皇后娘娘！”最后那四个字，他用淡漠的语气说来，不带任何的彩。

“可惜，你是我的儿，这辈是和我绑在一起了。”皇后轻蔑，随后狠狠回手，拂袖而去。

一场盛大的危机，就莫名其妙地结束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皇后已然自行离开，萧延宗似乎是犯了什么病症，被韩昭仪扶着回后去了。而从到尾，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南玄瑜，都没有现过。

当晚，傅妧再次因为睡不着而起来走动时，却发现了在月对影独酌的萧衍。

他已然微醺，眸光微微散，看到她后，他招手示意她走近些：“其实这一次，我一赢的把握也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近乎弱的绪，用的却仍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从小到大，我都在为这个问题困惑着，父皇从来对我都是表面亲里冷淡，母后倒是心如一，无论是在面上还是在心里都像是对待陌生人，唯一对我好的南太傅，我却不知他为什么要对我好。”

“有时候我会觉得，她故意对我冷淡是为了保护我，可是你看她刚才的样，似乎真的是很怨恨我啊，”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我真的是世不明吧。”

“……为什么，不去找她问清楚？”傅妧指的是皇后，一切的困惑，似乎都在于皇后的态度，但是有一是不会改变的，他们是母。傅妧不相信，这世上有哪一个母亲会连儿的来历也不明白。

虽然从时间上来推断，萧衍应该是萧延宗的儿。毕竟，他们成婚的那段时间，南玄瑜应该还在东昭。但是看萧延宗笃定的样，这其中似乎又另有蹊跷，就连南玄瑜的态度，也很值得推敲。

倘若萧衍真的是耶律云珠和南玄瑜的私生，他又为何如此不避嫌疑地来他的太傅，和他形影不离？倘若萧衍不是他的儿，他就更加无需为了别人的儿尽心尽力了。或许，这其中的曲折，只有耶律云珠才能清楚。

萧衍苦笑一声：“你看她的样，就像一个疯，有时候我真的要怀疑，我是不是只是她在军中随便捡来的孩，甚至是……”他没有继续说去，只是又了一大酒。

傅妧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畔绽开一个明媚笑容：“喂，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她故意停顿了一，待萧衍的目光瞥来时，才继续：“圣人皆无父，天而生。”

“这话也能相信？”萧衍笑了笑，笑容中却有莫名的苦涩。

“为什么不能信？”傅妧故意睁大了睛，“除了我之前说过的伏羲神农外，三皇五帝中于天命而生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你这说不准是要成就千古霸业，一统山河的征兆……”

看到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傅妧愣了一，想到他平常的狂傲，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这还不够啊，那我再想想……”

一刻，她已经被他狠狠抱怀中。

他带着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想要的，比那些珍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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