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觉到猜中对方心事的欣喜，傅妧已经被南玄瑜骤变的脸了一。

南玄瑜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我知彦选中你，你必然不是平庸之辈，但是这件事，是别人告诉你的也好，是你打听来的也罢，如果再被我听到，哪怕是彦持要保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他的声音中没有怒意，只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但也说明了他的决心。

那一刻，傅妧明明白白从他中看到了杀意。然而她竟迎着他那样的目光，轻轻地笑了：“太傅，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如果您今天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甚至是避而不答，我也只能在心里怀疑，而您……恰恰将最不能坦的心意都表现来了。”

南玄瑜怔了一，随即用一复杂的神看着她。

傅妧收敛了笑意，郑重：“多谢太傅刚才的指，我……只是想活着离开北燕而已。”

南玄瑜皱了眉：“离开？”他的声音有困惑，“可是彦他……”看到两名女向这边走过来，他迅速闭上了嘴。

“南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其中一名女行过礼后疑惑，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与南玄瑜很是相熟。

南玄瑜淡淡：“我是陪南楚公主的女官傅妧来见皇后的。”

那两名女脸上毫不掩饰的诧异，她们对视了一，刚才说话的那女才勉笑：“这事怎么好劳烦南大人呢？娘娘正好派我们来接傅女官，大人不若……”

“不必了，”南玄瑜拒绝了对方还未的好意，“我正好也有事要求见娘娘。”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那女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无奈地一个“请”的手势。南玄瑜便大踏步向前走去，还不忘回招呼一声傅妧：“还不快来！”

傅妧向那两个正在好奇打量自己的女一，便追了上去。

距离皇后传旨到现在，时间并不，皇后何必要心急地派人来……是怕她不去，还是有什么其他缘故。

联想到萧衍不惜请来南玄瑜陪自己前去的举动，傅妧越发好奇起这对母的关系了。

然而真正见到那位北燕皇后耶律云珠时，傅妧还是吃了一惊。算起来，耶律云珠二十一岁才嫁人，在北燕已经算得是晚婚的老女了，但如今也不过四十几岁。中女最是注重保养，也最有条件得到各保养珍品。

因此，在见到耶律云珠前，傅妧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保养得宜的贵妇，却没想到——

前的耶律云珠面孔暗黄，一看便知不曾涂抹过脂粉，完全是以最真实的面目呈现人前。眉虽是天生的丽，但眉却因不曾修剪而显得凌，角也有十分明显的皱纹。

最影响她容貌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眉心的折痕，可见耶律云珠十分喜皱眉，以至于眉心都过早地现了皱纹。

而她的嘴角，也有了垂的纹路。所有这些不好的因素加在一起，组成了面前这张看起来像是六十老妪的面容。

未老先衰，这是最能形容耶律云珠容貌的词语了。

傅妧行过大礼后就规矩地站在一边，之前那惊鸿一瞥已经给她留了太过震撼的印象，她隐约觉得，自己并不想再看到那样一张脸。

“宰相大人不去理国家大事，到这里来什么了？”耶律云珠冷笑，声音尖利刺耳。

南玄瑜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对刚才引路的女使了个，后者便识趣地将殿所有侍女都带走了。

“看看，这些人连我都使唤不动，宰相大人却用一个神就能让她们乖乖走了……我这个皇后，的还真是失败。”

南玄瑜和傅妧只是沉默地听着她抱怨，耶律云珠的目光很快就转到了傅妧上。

“连我自己的儿，都觉得他的母亲是个疯吧？连我要见一个婢女，他也如临大敌，南，你倒还真是没脾气，这事也答应来？”她在婢女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轻蔑之意十足。

南玄瑜终于开：“人我已经带来了，你如果看过了，我……”

“我就那么可怕吗？”耶律云珠竟从御座上走了来，站在了南玄瑜面前，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在他面孔上挖一个来，“说，我是不是可怕的，连你都不想看到我了？”

疯……耶律云珠刚刚说过这个词，傅妧忽然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再正常不过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北燕母仪天的皇后，第一大族耶律氏的嫡女，怎么会是这个样，完全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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