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萧衍已将北燕中的人事形尽数说给她听。那些事太过繁琐，傅妧想要用纸笔记来，却被萧衍斩钉截铁地阻止。

“永远不要留任何可能被人猜到你想法的线索。”他如是说。

这一路上，她无暇欣赏窗外景，无意品尝异地佳肴，一心只扑在筹划计策上。对北燕的况了解越多，她就越是为萧衍心惊。

这个人，这么多年来究竟是怎么闯过来的？

北燕皇帝萧延宗生多疑，又极为执拗，认准了的事就不会放手。在世人来看加诸于萧衍上的那些荣光，实际上却都是负累。

将一个刚世的孩推上太之位，表面上看到是疼，实际上却是将他置于风浪尖。将国家大事给一个少年定夺，实际上是想让他犯大错，好让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改立储君。

被亲生父亲日日这样算计着，难为萧衍还能坐得住！

傅妧终于忍不住问：“那么，他心中究竟属意哪位皇？”萧延宗后姬妾众多，皇加起来有二十几个之多，除去太低的和年龄太小的，有资格和萧衍争夺储位的至少有三人。

面对这个问题，萧衍只反问：“你以为呢？”

傅妧皱眉：“我又不是萧延宗，怎么能知他的喜好？”

萧衍耸耸肩膀：“是啊，我也不是他，当然也不知，”他略微停顿一，又无奈：“何必要知这个呢？”

傅妧眨眨睛：“与其树立三个敌手，不如找真正的敌人，其余的两个，也有暂时结盟的可能啊！”

萧衍眉一挑：“与其步步筹谋，不如一次解决所有后患！”

傅妧终于无言以对，这些天来，他们扮演着师傅和弟的角，一个传授引导，一个记跟随，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然而这一刻，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傅妧仍觉得无比震撼。

同样的话，若是换作别人说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定义为狂妄。但是萧衍……那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傅妧不由得相信，他能说得，就志在必得！

然而一刻，他又会迅速颠覆这个形象。

“明天就要到了，今晚我们去找乐吧？”他兴致地建议。

傅妧皱眉：“这里是荒郊野外，有什么乐好找？”北燕不比南楚到都是城镇，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有好几次宿在车上了。

萧衍神秘一笑，并不说破，只吩咐车夫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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