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果然言必行，离开那间屋后，他再也不曾提起素姬这个名字。然而傅妧却被好奇心驱使着，想要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完整的故事。

没有想到，最终是慕三千帮了她，说了一些她所听到的事，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傅妧理清故事的绪了。

鲛人一族生活在海中，有鱼尾，男相貌丑恶且背有鳍，声音嘎，鲛人女却貌善歌。自上古时期起，鲛人一族便于浮屠王族签订契约，互相守护。这样的契约延续了百年，最终却因为一个鲛人女而被打破。

事实的真相已经无从还原，但慕三千所知的是，在北燕铁骑踏上浮屠国土的那一刻，他们面对的不是浮屠国锐的军队，而是被药去了力和意志的士兵。这样力量悬殊的对战，结果可想而知，而北燕军队的派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事实的真相，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饮。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争，但萧延宗似乎也没有得到太多。仅仅占领王城半个月后，他就带领大军仓皇地退了浮屠国的领土，带走的除了王中的珍宝外，还有一个鲛人女——素姬。

没人知他们是怎样认识的，但是迹象都表明，是为鲛人的素姬帮助了帝国的侵略者，在浮屠国的源中了毒。

而素姬，并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鲛人，她是鲛人之王沫烨即将迎娶的妻。

慕三千所能告诉她的，只有这些在少得可怜的事实上的揣测，至于萧衍是如何结识素姬的，她一无所知。毕竟，她所能了解的，是千杀门中一同大一同习武的颜师兄，而他的另一个份却是北燕太。

说到这里，慕三千难得地些许黯然的神，却不想让傅妧看到，便一拧走开了。

傅妧忍不住回看向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座白城，无法想象在那样一座丽的城池里，却发生了那么多暗的杀戮。

沫烨……为鲛人之王，拥有在大海中畅游的自由，却为了仇恨甘心将自己放逐到陆地上来。鲛人想要拥有在陆地上行走的双，需要服一特制的药。服的越是多，到后来效果就越弱，需要在中恢复力的时间就越来越。

看沫烨最后的样，恐怕那药，也仅仅能让他在陆地上站立片刻了。而那药会严重损害鲛人的健康和寿命，正常的鲛人可活千年之久，而沫烨……鲛人一百五十岁方能成婚，浮屠国灭时他尚未成婚，如今他的寿命尚不及普通鲛人的五分之一，却已断送在此。

被断送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鲛人全族。为了复仇，他将族中所有的鲛人都囚禁在池的密室中，无的密室四被刻上了禁锢的咒语，那些鲛人死后的怨气凝结在一起，便生成了那些嗜血的藤蔓，疯狂地在地延伸着，汲取这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分和生命。

沙化的范围越大，那些藤蔓所能伸展的空间就更大。吞噬的生命越多，它们的力量就越。现在傅妧终于明白，萧衍为什么会说，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整个天都会变成这个样了。

在打开密室后，他们将那些鲛人的尸一抬，放归大海。在鲛人的传说中，他们生于大海，死后亦要回归大海，才能得到解脱和重生的机会。

只是，鲛人一族中，注定有两个灵魂无法完成这个心愿了。一个是化作灰烬的沫烨，另一个就是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阻止了他的素姬。

鲛人的膏脂提炼极为残忍，傅妧不愿去想，那刀之人是不是萧衍。然而，沫烨将血淋淋的珠放到萧衍手中的景，她亲目睹，如同烙印在脑海中一般，无法磨灭。

这个事实提醒了她，他并不是完全善良的人。之前明明就有对付藤蔓的办法，他却故意示弱，引得为复仇而疯狂的沫烨不惜损伤自己的也要踏上陆地来奚落他。然后又用素姬的死讯沫烨的阵脚，引起他对素姬的愧疚，最后不费灰之力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成果，心机之可见一斑。倘若不是有着必胜的把握，他又怎么敢带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她上路？想来是有了全盘计划，所以才会有成竹吧。

只是……还是那个萦绕心已久的疑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让她来目睹这一切？

傅妧看向正在海边忙碌的萧衍，心不禁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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