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妧捧着一叠洗好的衣服走了芙玉，经过前的莲池时，仍不免心有余悸。

那天，如果不是有个奇怪的人救了她，恐怕现在她已经躺在池底的淤泥中，用血滋养着这一池丽的莲了吧。

又有一个古怪的念浮上来，这一池莲之所以开得这样茂盛，会不会是因为汲取了太多人的命？

在殿门，傅妧便被一个看起来像是事女模样的人拦了来。对方递过来一串铜钱，便伸手接过衣服。

傅妧刚要转要走，那女却又在后嚷了起来，“喂，是谁让你给娘娘的衣服熏香的，不知娘娘向来不喜这些俗气的味吗？”

傅妧故意装惶恐的样，那女皱了皱眉，见她只是个生的人，便把她拉了去。

芙玉的殿中白日里帐幔低垂，四镶嵌着的明珠发淡淡柔光，宛如月清朗。

四周的帐幔和家什上，都有莲纹饰，连地板上也心雕琢了莲的廓，想来取得是“步步生莲”之意。

盈盈珠光中，傅妧看到一个人慵懒地侧卧在榻上，一红纱衣勾勒妖娆的廓，不必看清面容已然媚态万千。

“娘娘，”方才那女上前恭敬施了一礼，低声：“浣衣局送来的衣裳上薰了香。”

莲妃坐起来，傅妧这才看到她的脸，果然是倾国倾城，眉梢角烙的尽是密密的风，连此刻微怒的神态，都让人觉得艳无双。

然而那艳红中，吐的话语却极是煞风景：“那起才真是越来越可恶了，一定又是皇后那老妇挑唆的！”

“莲妃娘娘，”傅妧却突然开，“那衣服上的熏香，是婢的主意。”

“你？”

在莲妃发怒前，傅妧已抢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一睹娘娘的容月貌，不是吗？”

听了这句话，莲妃的向后靠了靠，一双烟迷蒙的睛却微微眯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傅妧。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想看我的脸这么简单吧？”打量了一会儿之后，莲妃终于开。

“娘娘冰雪聪明，婢只是想来告诉娘娘一件事，当初命人在娘娘的莲池里动手脚的，便是娘娘最为痛恨的那个人。”傅妧一边说，一边留神观察莲妃的神变化。

莲妃仍然是之前慵懒的样，却挥手将侍立在殿中的侍女都打发去了，只留刚才引傅妧来的那个女和梁公公，想来应该是莲妃的心腹了。

“你这般笃定，难那件事是你的不成？那前儿个梁海抓来的那个，是抓错了人？”说着，莲妃的目光已经瞟向了梁公公，后者立刻凶狠地看了傅妧一。

傅妧淡淡一笑：“若是有人用剪刀剪断了娘娘心的枝，娘娘是要怪罪于那把剪刀，还是拿着剪刀的人呢？”

莲妃轻蔑：“老的比喻，若她们都安分守己，怎么会被人当剪刀来用？”

“娘娘的话，倒有说不通……”傅妧刚开，梁公公已然怒：“大胆才，竟然敢指责起娘娘的不是来了！”

傅妧看了他一，不卑不亢：“一个好的才，便要用心为娘娘打算，想娘娘之所未想，未雨绸缪，而不是一味的阻断言路，让娘娘如坐井中，风雨将来犹不知！”

说到最后，她眉目间已有凛厉之意，梁公公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傅妧的疾言厉只是一瞬间，再度转向莲妃时，她已又恢复了之前的低眉顺：“只要包藏祸心的人仍在，哪怕是铁块，也会被磨成锋利的刀刃，来伤害娘娘珍视的朵。”

“果然是好大的胆，”莲妃终于开，这时她才第一次仔细打量傅妧的面容，“里什么时候了这样伶牙俐齿又生得好的丫，本竟然一无所知，果然是坐在井里了么？”

傅妧听她语声中的杀意，知她已开始忌惮自己，于是便开门见山：“婢之所以来找娘娘，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她抬直视着莲妃，缓缓：“昨日傍晚，婢在路上被人迷后丢了娘娘的莲池，险些淹死。”

莲妃的脸变了，她狠狠回过去瞪着梁公公：“看看，咱们都是怎么看家的！”

傅妧又：“娘娘，拿着剪刀剪到自己的手的况，也并不少见呢。”

莲妃凝眸看了她片刻，终于一个笑容：“是呢，就算见不了血，砸自己的脚，也很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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