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李寒峤熟练地掏小量杯，闷声低事，什么话也不说，家里一时间只有烟嗓小猫吱哇吱哇的促声。

回来的路上是他开的车，揣在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一路——陆方律给他微信发了一连串的问号，又连着给他打了个电话，叶暇刚一到家就拨了回去。

都说了他现在脑不好！叫你问！叫你问！

这次叶暇没再给李寒峤遮掩，既往病史和目前的病都一一跟陆方律说了。

“家属要多开解，多陪他说说话……”

都这么明显了，叶暇要是还看不来李寒峤才是常喂猫的那个，他觉得自己睛就可以去捐了。

“离婚，赶的。”陆方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他协议里对既往病史只字不提，本没写他有神病。”

中午他们走的匆忙，叶暇忘了去看猫粮盆里还剩多少，回来一看，果然被小推土机全清理净了。

，过电一样，浑好像有蚂蚁在爬，呼都急促起来。

叶暇想扇自己嘴。

叶暇辩解：“也不是神病啦……好吧虽然现在确实有了。”

电话那边开始一连串地飙专业词汇，叶暇努力去听，但有些东西可能天然就让人大……比如数学课，再比如陆方律讲合同。

儿的突然一波背刺让叶暇摸不着脑，一秒他就看见李寒峤闷着脸，熟门熟路走到台，随便一伸手，就把才开封没多久的12磅猫粮袋拎了来。

电话里，师兄毫无起伏念条款的声音像念经，叶暇忽然就想起临走前，严老医生叮嘱的话。

于是他才选择先躲回屋里，跟他的活爹师兄通个风报个信再说。

看着李寒峤板着一张脸蹲在地上喂猫，还知细心地把冻碎掺粮里……叶暇总有看见霸总冷脸洗的不真实，甚至都不知该怎么跟他相了。

医嘱和脑里残存的冷脸喂猫画面在一起，叶暇有一瞬间觉得，李寒峤好像个空巢老人。

……12磅，十斤多，两米的柜，一只手就拎来了。

“我刚刚复看过协议，里面关于解除协议的条目……”

“师兄，你看这……”叶暇心虚。

陆方律冷嗤一声：“算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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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暇盘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托着给陆方律打电话。

持了半分钟后，叶暇还是偷偷走神了。

见为实是一回事，心里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叶暇正准备去给猫添粮，就看见小孩地绕过自己，凑到了李寒峤脚边喵喵叫。

卧室门关着，他把手机拿远之后，就能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寒峤在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