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来回一折腾，等午饭吃完，都午后二多了。虞松远赶告别钱父和钱母，赶到汽车站，乘上一辆私人承包的小型途客车，车还在等客。临别时，韩桂枝不放心地问，“虞大哥，需要我先回金瓯，等着你们吗？毕竟那里我熟。”

虞松远和林涛当然不会收她们的钱，“婶，这个经费，还是由这个不知天地厚的什么‘党’、什么‘别动队’，来‘负担’吧。”

虞松远说，“婶，小韩，你们放心。既然他敢搞什么党，还搞什么别动队，就不但是你们的家仇了。这是敌我矛盾，我们会把他们连挖起，不留后患。只要韩大哥还活着，我们一定救他来。”

舒小鱼闻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将纸包着的钱推到虞松远面前，“孩，从你们一院，婶第一就觉得你们不是凡人。你们是我们韩家的贵人，是救命恩人。这二十万，你们拿着经费吧。”

中午时，舒小鱼非要留他们在小院吃饭。可满屋的药味儿，韩福瘆人的凄惨样，让人伤心绝，大家哪里还能吃得。冰雪聪明的韩桂枝，便带着他们返回市区，在新港大酒店，隆重办了一桌，还把钱小夏的父母请了来。

“你刚当兵那年冬天。钱哪来的，大不说，我们也不敢问。”

一丝思家的绪，迅速涌上心。逐渐苍老、略显老迈的父亲，心劳累、鬓染银霜的母亲，教授、于月月、陈老师、王凤、小爷和小婶，年幼的虞雅、陈静、四丫三个小妹和小红、小梅、小银三个宝贝侄女，一一浮现在虞松远前。

舒小鱼闻言赶说，“孩，你们千万别大意。这些人厉害得很哪，每人上都背着无数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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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不屑地说，“这个不会，你小看他了。要是知他有多厉害，你就不会这样担心了。就几个小氓而已。”

“我去看看大大。”虞松远说。

佘文芳远远看见两个儿推着车，正往门前走来，便从灶间迎了来。虞松远支上车，冲过去便抱着妈妈，一瞬间鼻发酸，泪也来了。他哽咽着说，“妈妈，我回来了，儿回来看您了！”

已经傍晚时分，兄弟俩推车走到门前，教授和陈老师家门都锁着，只有自己家和小婶家，房炊烟袅袅，母亲和小婶正在各家厨房饭。

佘文芳拍拍他的背，“你大天天夜里念叨你，就怕你在外面吃不了苦。想你了，就起来烟。快去吧，不准嘴噢！”

馆，等着你们。”

“在果园上呢。今年开了那么多的，你于月月婶说，不能让他们结果，明年才行。”又对大哥说，“老大，你去叫你小爷小婶一家，晚上都到家里吃饭，我这就饭。”

离村还老远，只见在小爷、于月月和王凤三家的草房中间，自己家原来的宅基上，是一座更加大大的五大间崭新草房，厨房是独立的两小间。房前屋后，都是飘扬的苹果，仿佛似一片片白云，缭绕着几幢茅屋草舍。暮中恬静、安详，恍如仙境。

车终于发，一路向南疾驰，家乡已经越来越近了。

佘文芳却没有泪，她抱着儿的，亲吻着他的额，摸着他钢刺一般的短发，嘴里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两年多了，不错，是我的儿，跟妈想的一样。了，黑了，成大人了，象我们老虞家天立地的爷们。”

二年前，发前的晚上，大家都聚集在家里，母亲佘文芳抚摸着他的短发，一遍遍地叮嘱，“去了，不比在家里，一定要好好学，好好事。不要惹事，不要浮躁，要踏踏实实的人！”虞松远当时一遍遍地答应着，鼻发酸，睛开始，但忍着不让泪，怕母亲、教授和婶们担心、心。

“我大呢？”

可从j省西到金瓯市这么远，难他一直住在金瓯？还是他一直在悄悄调查？这个什么党、什么别动队，为什么引起层这么重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我的亲人们，我回来了，你们都好吗？

“新房是什么时候起的？那时片瓦不存，哪来的钱？”

“虞大哥？”韩桂枝言又止。

虞松远看着她，用目光鼓励她说去。韩桂枝说，“小姨说，教官很虚弱，可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金瓯，我怕他有危险……”

“不，你不准再参与。你和小夏安心回学校，保证自己安全就行。剩的都是我们的事，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两个多小时后，车到大圆镇，虞松远来到供销社办公室，找到大哥虞松东，兄弟俩少不得一顿亲。看看天不早，虞松东赶从隔办公室借了一辆自行车，兄弟两人顺着三零八公路往家赶。

虞松远，他又想起在186总时，“一号”当时还是参谋，对他说过的话。看来，安排李海到千岛湖疗养，也是这个计划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