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乐知到很舒服，靠着沙发背，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的。

他看不到韩方驰的脸，也不太想抬。

“看着没大事儿，不过还是去看看。”宁肯说。

等到第二天，泛青就比昨晚更厉害。何乐知本来肤就白，青了一块就很明显。

何乐知垂着睛，没声。

睛充血了，看东西像有层，但没什么大事。他抬让韩方驰看他睛，也近距离地看韩方驰的睛和鼻梁。

“疼了？”韩方驰手上动作停了，之后更轻了，“别动。”

韩方驰站在旁边，何乐知平视的位置是他的肋骨。

他们还从来没离这么近过。

扣着躲不开。

“不用不用。”何乐知说，“真没事儿。”

“我给你泡茶喝？”韩方驰问。

“睛还疼不疼？”韩方驰问。

“先摘不来，我再缓几分钟。”现在还没过劲儿，睛不太能碰。

“你坐那儿不冷吗？”韩方驰又问他。

韩方驰说：“睁开试试。”

他自己在餐桌边坐着看手机，也不来沙发这边，餐厅那边因为是北侧，所以有暗。他穿的灰卫衣又稍微大了，看着就像一个被孤立了的孤独学生。

脸上带着伤要么看着喜，要么看着可怜。何乐知就属于后者，不说话静静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有可怜的意思。

何乐知摇，“我没渴。”

当晚回去，那一小片破的位置周围一圈就隐隐地能看泛青了，伤细小但连片，看起来惨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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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驰“嗯”了声，跟他说：“这几天别隐形。”

韩方驰说：“手摘了？”

韩方驰确认他没问题了才放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手太，何乐知只觉得刚才被韩方驰扣着的脖和耳后都还在发。

何乐知其实也有冷了，于是上这边来，坐单人沙发上。光把这一片区域铺满了，带着一温度地晒着他。

“隐形了？”韩方驰问。

“能睁。”何乐知睁开，韩方驰的睛离他二十厘米不到，专注地看着他。

“一也不了。”何乐知说，“就那一阵儿，过了就好了。”

旁边宁肯他们俩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或许只有何乐知觉得刚刚实在太近了。

何乐知说：“好的，知了。”

韩方驰跟他一块过来的，拎着生理盐。之前拿生理盐过，这就是被三个大夫盯着，破个还得用生理盐消毒，何乐知这么多年磕磕碰碰从来没消过毒，没那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