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有一个小时吧，你找我有事儿不？”何乐知问他。

“没有事儿。”肖遥看了韩方驰，说，“我不乐意在他这儿待，我想跟你待着。”

何乐知在电话里笑起来，说他：“那你周末来，咱们吃火锅？”

肖遥欣然同意。

何乐知说：“那我活儿了啊，你看方驰哪天有空你直接过来就行，你不用买菜。”

“好好好。”肖遥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乐知约我周末吃火锅。”肖遥揣起手机，最后啃了两苹果说。

韩方驰从他旁边走过，肖遥把苹果卷纸里，团吧团吧韩方驰手里，“帮我扔了。”

韩方驰接过来扔厨房垃圾桶里，“你们俩？”

“咱仨。”肖遥问，“你哪天有空？”

韩方驰说：“除了周六上午。”

“那我周六午来。”肖遥说。

韩方驰问：“他有空？”

“那就是有呗。”肖遥站起来要去洗手，走了几步，回问，“你俩咋了？”

“没咋。”韩方驰说。

他俩咋了。

韩方驰也不知。

他生在一个并不烈的家，父母之间、父母和孩之间，从来都是淡淡的，在韩知遥生之前，家里每个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不会特别吵闹，也不会有直接的、非常主观的表达。

所以他从小就不擅理这些，加上他是一个有着两个妹妹的哥哥，因而总是沉默地包容。他一直在一个相对被动的位置上，沉默地接受着边人的来来走走。

何乐知是韩方驰认识的第一个能把绪表达得非常直接和准确的人，他可以把喜极其坦然地说，在韩方驰认识他的最初，他每一次的主观表达，都对韩方驰有一大的冲撞力。

一刚开学还没分座位的那段时间，何乐知坐在韩方驰隔个过的位置，是一个很净还特别有礼貌的小孩儿，每天都能听见他的“谢谢谢谢”。发个作业也谢，问个问题也谢，帮捡个笔也谢。他的神总是特别真诚，谢得毫不敷衍。

到了分座位前夕，有一天午休还没结束，韩方驰坐在自己座位上题，何乐知从外面了教室。彼时教室里人还不多，零星地分散坐着。何乐知走过来，没他自己的座位，而是凑过来，胳膊拄着韩方驰的桌沿，趁着人少小声叫他：“方驰。”

韩方驰看着他，何乐知神神秘秘地压低着声音问：“分座的话，咱俩一起坐好吗？”

当时距离好近，何乐知在这么近的距离认真地看着韩方驰，不好意思地笑笑，怕别人听见，小声小声地说：“你要是没有别的同桌人选的话……咱俩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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