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知跑几公里就停来等等韩方驰，韩方驰不用他等太久就能追上来，然后朝他抬抬胳膊，示意他继续。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何乐知最痛快的一天。随着力气一消失，反而有新的能量被注来，陈旧而沉郁的大脑像是被缓慢地更新和唤醒了。

前的一切迅速地从两边飞驰而去，像一虚影。他穿过丛林的夹，在不算宽的山上穿行而过，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漫，又无意义。

这样不顾一切地奔跑时，好像一切都能被抛在过去。前方只有树和风，还有暂时看不到尽的远方。

路程过半，何乐知停来不再跑了。

等到韩方驰赶上来，何乐知从背包里拿了白和，和韩方驰分着吃了。

两人汗都透了，跟洗了澡一样。何乐知躺在一大的石上，韩方驰坐在他旁边，胳膊反拄在后，屈着一条。

“一会儿还跑吗？”韩方驰歇了半天，说话时仍带着。

何乐知摇：“不跑了。”

“不用顾虑我，我等他们也行。”韩方驰侧看过来，“路线你熟就可以，别跑丢了。”

何乐知躺那儿看着他，心率虽然已经降了来，腔却仍然起起伏伏，呼间有透彻的畅快。

“不了。”何乐知抬起胳膊，用护腕掉额上的汗，笑笑，“了。”

韩方驰没有任何能汗的东西，把衣服摆一翻随手抹了把脸，呼气说：“了就行。”

后面的半程何乐知是跟韩方驰一起走来的，有意等等另外几个朋友，走得并不快。一直到了山也没和他们会合，两人坐在小卖外面的椅上吃吃喝喝，各啃了一玉米。

等那伙人来，他们俩已经拉伸完了，正倚着椅背闲聊。何乐知上的装备都卸了放在一边。

“啊。”领队朋友遥遥地冲他们竖了拇指，又问，“你们是不是抄近儿了？”

“你给的路线走的，”韩方驰说，“对他来说小意思。”

“你呢？”朋友问。

“我？”韩方驰摊着胳膊，诚实地说，“苟延残吧。”

朋友大笑起来，何乐知也笑了。前面跑的半程韩方驰靠能跟来，也几乎到极限了。他毕竟没有跑经验，何况是山地，可以说是玩命陪的。

“吃饭去。”韩方驰站起来说。

吃饭住宿都在山的一个山庄，离得不远，不到一千米。他俩没开车，这么一汗不想往车里坐，只去车上取了东西拎过去。

到了地方先各自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再来时神清气。

何乐知和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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