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送你！”

邻居豪说。

“不了不了，司里有规定。”

洪文连忙摆手。

其实他现在也算是小有权力，在汴梁只手遮天那肯定不到，但在一个街上欺行霸市，大抵是没什么问题。

然而这些年他也见过太多同僚从刚开始的一心一意，到后来愈发膨胀，手中有了权力就从屠龙者变成了恶龙，其中不乏一些曾经的汴梁黑恶势力的受害者。

他们以前遭受过苦难，一朝发迹之后，就加倍还给别人，好似这些苦难都是那些无辜者给他们带来。

更有甚者在街上被人看一，就觉得遭受了冒犯，便把人抓回镇抚司衙门严刑拷打，肆意私罚。

以至于有段时间御史台和谏台疯狂攻击皇城司。

知司大为怒火，令严查皇城司，死了一百余人，放了三百多人，这才算是又把司的纪律重新整顿恢复。

若是洪文二十岁的时候被打断了，发迹之后，说不好也有可能像那些同僚们一样，心理扭曲。

但他快四十岁的人了，见了太多世态炎凉和起起落落，反倒看得开。

就算街上有人用怪异的神看着他的瘸，洪文也早就习惯，甚至还会和人打招呼致意。

“几条鱼算什么呀，都是街坊邻居，过年图个闹。”

邻居地用绳从鱼鳃串了两条大草鱼，走过来非要往洪文手里递。

“哎呀，大家买卖也不容易。”

洪文推辞不过，只好从袋里掏钱付款。

“就这两条鱼的事，别客气。”

邻居也不要。

两个人拉扯了一阵，邻居比他犟一，没付成钱，便又先扭回家把鱼送了，才又门去。

了鱼街，便是万胜门大街，此时街上可谓是人山人海。

有街贩卖的小贩，有挑担或者推着货车的人，还有卖药的、卖卦的、卖书的，都帽束带，衣冠整齐。香铺裹香的伙计吆喝着卖香俚歌，吃小的举着手中盘盒皿声叫嚷。

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从人群当中走过，扛着扁担穿着略薄棉衣的农民城售卖小菜和粮，也有街边行乞的人规范位置，不敢懈怠，免得众人不容。

街巷尾招牌林立，贩卖声、叫喊声、呼喝声、碰撞声各声音不绝，鱼腥味、药香味、饭菜味混杂着汗味扑鼻而来。

洪文穿过了万胜门大街，往南行又百余步，看到位于外城顺天门的十方静因寺正在供应斋饭，不少民乞儿都要去寻一碗素面，他以前常去吃过，倒是殊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