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柳永就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早年他也是个恃才傲之人，一首《鹤冲天·黄金榜上》，搞得赵祯直接让他去奉旨填词去了。

后来他暮年及第，总算是明白了拍的重要，于是在景祐元年考中士去睦州上任，路过苏州时，写了首词献给当时任苏州知州的范仲淹。

但可惜老范没看上。

之后他又担任了三年余杭县令，理来说政绩，抚民清净，受百姓，应该磨勘改官，升迁品级才是。

可让柳永难受的是，他依旧只是平调担任定海盐监。

盐监其实就是县令，监在宋代也是个行政区，跟县平级，只是这个县主要产盐，所以主官不叫县令，叫盐监。

看自己都五十多岁了，了七八年还一直在县令级别打，柳永也急了，于是又整了首《醉蓬莱·渐亭皋叶》献给赵祯。

结果拍到了上，赵祯看了其中一句“太波翻”就更不兴，反正这辈就没升迁机会。

本来以为这辈无望，但听说政制院赵知院向来都喜人才，像原沙县令陈希亮，因为打击权贵，被人报复，六年都没有升迁，认识知院后，就升到御史台去了。

想到自己明明政绩，可也是七年没有升迁，柳永就心里泪，恰逢此次过来汇报公务，没想到赵骏也来了，自然大喜过望，抓住机会来献词。

反正他给范仲淹献词，范仲淹不搭理他。给皇帝献词，皇帝更不兴。事已经糟糕到极，何不找知院再试一次，万一否极泰来呢？

“文采确实好，不过治国光要文采可不行，当官还是要为百姓主，漂亮的政绩，才能够得到世人的青睐。”

赵骏评了一番，随后说：“当然了，以前的官场确实很黑暗，就算有文采、有政绩也不一定能升官，还需要上面有人，你得罪了皇帝，谁还敢用你呀。”

柳永更尴尬了，说：“都是官年轻时候一时糊涂，后来官也非常懊悔。”

“不用懊悔，官家小心那是他的问题，你也别太在意。”

赵骏笑着说：“你来之前我看过你的政绩，确实相当，恰好国营盐场改制已有数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显然是要考察一能力了。

一个文人诗词得好，不一定政治能力就。

李绅还好意思写《悯农》，蔡京、秦桧的书法诗词都是一绝。

所以文采固然很重要，但能力却更重要，否则也最多就是个御用文人罢了。

听到赵骏的话，柳永便立即说：“国营盐场改制真乃救世良药也，改制数年，定海盐场已经两年没再死过人了。”

“只是没再死过人？”

赵骏一愣。

“这便已经极好了。”

柳永叹息：“官租、私债，以前盐民赋税还未齐，私债又不止。很多人都面黄肌瘦，徒人形，在盐场着着，就可能倒在地上起不来。好不容易待盐熬成低价卖给官府得到的钱，首先要还债，借一缗往往要还十缗。周而复始，越债却越多，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世事唯艰啊。”

赵骏叹了气，当初他巡视天的时候，因为盐场都在海边，与运河并不相连，路途遥远，确实没有去看过，这是他的疏忽。

“现在算是好些了，国营盐场改制之后，经营全给了私商，私商收盐的价格比以前官盐了许多，让盐民能有钱还债，从聚集成盐卤到熬制咸盐期间，无盐可卖之时，也能有余钱过生活。”

柳永说：“虽然还是苦，但日总算是有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从今年开始，我听说隔慈溪鸣鹤盐场的收盐价又低了许多，不少那边的盐民偷偷来我们定海卖盐，而且曾有一些胥吏、盐商暗示我，让我压低盐价。”

柳永说来还是比较犹豫，毕竟这事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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