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骏又忍不住叹了气，正准备问他旁边的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书吏与一名拉扯着孩的妇女对话的声音又传了他的耳朵里。

“姓名。”

“家里人都叫我三娘。”

“姓什么？”

“秦。”

“还剩几人？”

“就我们娘三了，公婆走的早，丈夫死了。”

“那我多给你一袋米，你能拿得动吗？”

“这米我不要了。”

“为什么？”

“孩饿了，来个饱死鬼，丈夫走了，活不去了，吃完就要投江。”

那漠然和带着决绝的语气，让赵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扭过看去，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浑同样脏兮兮，手里牵着个娃娃，背上还背着一个。

正晚秋，天气慢慢转冷，他们的衣衫单薄，两个孩冻得脸似乎都发紫了。

女似乎是哭过，哭累了，睛里没有任何神彩，脸上也只剩那没有任何生气的麻木。

就像是个死人。

书吏也呆呆地看着她，她已经领了粥，没有去拿救济粮，把后的孩放来喂给他喝，大的那个自己端了碗咕噜噜扒拉着。

赵骏拉着周武走了过去，再抬起，四周都是那面上或愁苦，或毫无生气，或麻木的人们。

他在这一瞬间，就悲从心来，忍住要掉落的泪，爬到了旁边书吏的桌上，居临，对着秦三娘说：“秦三娘，请容许我对你，还有对百姓们说几句话。”

秦三娘抬起。

周围的人们也都抬起。

赵骏用力气大喊：“乡亲们，你们现在一定很迷茫，很痛苦。为什么我们这么努力拼命地活着，上天却如此地不公平，让我们饱受苦难。”

“我们在脚的土地里艰难地耕作，日夜劳苦，每一天都不敢歇息，每一天都要奋力拼搏，换来的仅仅只是三餐的温饱。”

“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一次灾难，一次兵荒，一次苛捐杂税，就能让我们倾家产，家破人亡。”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黑暗，为什么总是让我们穷人活不去？”

“不是因为我们不努力，而是因为有些人没有好。让民安居乐业，是朝廷的责任，是天官员的责任。但朝廷也有不好的时候，官员也有坏的时候。”

“可我们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谁也不要说活不去了，要离开这个世界这样的话。因为朝廷不仅有坏的官员，还有想要为全天的百姓，为你们所有人吃饱饭，穿衣，住上房的官员。”

“沙县知县陈希亮是这样的人，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们汉人一路披荆斩棘走来，屹立在这个世界上。曾经被胡人欺负过，被灾淹没过，被饥荒饿死过，却唯独没灭亡过。”

“因为我们永远都怀揣着希望，有些官员有了权力，就忘了本，以为爬到了你们的上。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你们是国家的主人，你们是大宋的人民，你们的存在才有了大宋的存在，而不是那些在上的官老爷。”

“我赵骏在这里承诺，不如何，我一定要保证所有人都健康地活去。家里没有米粮，朝廷发。任何地主富粮商敢抬粮价，我会把他们抄家灭族，把他们囤积的米粮免费分发给百姓。”

“所有想趁着灾难压低土地价格，剥夺你们田土的人，你们尽告诉我，让他们来问问我手上的刀锋利不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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