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侧有假山池塘，韩亿走到池塘边的亭中，坐到了亭边的椅上，看着旁边池塘里游弋的金鱼，陷了的沉思。

“父亲。”

韩综跟了过来，低着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韩亿没有回应，只是在思索。

韩综又问了两遍，见他始终没说话，就只好等着。

过了一会儿，韩亿忽然说：“仲文。”

韩综忙：“父亲。”

“这些年你在开封府也拿了不少，若是现在上去，向官家请罪，或许能从轻发落。”

韩亿说。

韩综刹那间脸惨白，哭丧着脸：“父亲这是要拿儿当弃啊。”

韩亿摇摇：“我不想这么，但这些日，我一直在看官家的行动。你知吗？若是以前，官家绝不可能给皇城司如此权柄。”

韩综默然：“那又如何？难官家真的是想对我们动手了吗？若是如此的话，找借罢我们的官职不就行了？”

“但官家没有这么，为父就在想，这或许是有一些别的缘由。”

韩亿又思考了许久，最终叹：“罢了罢了，再试探一官家吧。你看能不能联动元和仲甫的那些同僚，还有家门生故吏，再上书找官家闹一闹，若是官家愿意松，这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韩综说：“仅仅找这些人怕是不够吧，这些天御史台和谏院闹得还不够吗？也许我们应该找吕相他们，官家给皇城司权柄，现在皇城司拿了元跟仲甫，这是要杀士大夫啊。”

“你想什么？”

韩亿问。

“艺祖受命之三年，于太庙寝殿之夹室立碑，碑上誓词三行，一云：‘柴氏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二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三云：‘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韩综面沉如：“官家这么，是要背祖宗之法。我以为必须联络满朝诸公，请吕相、王相以及所有在朝官员，共同向官家请愿。即便二有渎职之，也应该由大理寺审判，而非皇城司！”

据陆游的《避暑漫抄》记载，这事就是宋朝不杀士大夫的来源，赵匡胤时代确实立碑说不杀士大夫。但他本人其实没有遵守，杀了不少贪官污吏。

可经过赵光义、赵恒、赵祯三朝士大夫们的努力，终于把赵恒和赵祯忽悠瘸了，让他们对士大夫越来越好。

基本上除了兵权和级官员任免权以外，其余什么权力都归了士大夫。所以现在赵祯给了皇城司权柄，就是在抢夺士大夫的权力，这已经让满朝士大夫很不满。

但这事终归是没有刻在太祖石碑里，因此再怎么闹腾，在皇权的压制，勉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

可一旦开杀士大夫先河，那士大夫们就得炸锅。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贪赃枉法、尽坏事之后不被清算，即便只是个贬官，那也好过被杀掉啊。

所以一旦元和仲甫这两个士大夫被杀，必然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韩综觉得可以鼓动所有士大夫联合起来，给赵祯施压，即便不能上皇帝撤了皇城司，也应该让皇城司把人移给大理寺审判，只要大理寺接了这个案，官官相护，那什么事不都好说了？

但让韩综没有想到的是，韩亿却狠狠地瞪了他一，说：“糊涂，官家最嫉恨结党营私者，若是满朝官员一齐反对，你知会是什么后果吗？”

韩综固执：“法不责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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