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夜，最后一压轴戏唱完，班主顾之声领着一演员跟观众致辞别。

与台上演员的细打扮不同，顾之声看起来潦草的，相不丑，就是胡拉碴，不修边幅，连发也是随便在脑后用葛布一束，往最中央一站，一拱手、一开就是跑江湖的派。

“今夜承蒙各位父老乡亲抬，让《小红杏当官记》这戏能够圆满落幕，在不甚激。”

台观众鼓掌，有人嚷嚷：“顾班主，你快让向小园扔球！”

有人附和：“对，丢球！”

顾之声抬手安抚：“各位稍安勿躁，这个粉丝互动环节一直都是有的。”

台群激奋，拼命喊向小园他们几个主演的名字。

“乡亲们，只不过……”顾之声话风一转，手摸颌，“嘿嘿”一笑：“兄弟们最近都穷得响叮当，没个儿喝酒了，各位不妨意思意思一，打个赏。”

话音落，铜板金银如暴雨簌簌朝舞台砸，观众如火，陆云锦侧挡住鸾鸾，偶尔用却邪剑鞘挥开飞过来的铜板串。

鸾鸾新奇地看这一幕。

裘溜溜躲在白羽怀里，兴奋嚷嚷：“之前老听说晋风社受百姓迎，现在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晋风社是个特立独行的戏班，明明声名远扬，可借此大赚银钱，却每到各地都不收门票费用，只联系当地大，筹建草台，而后免费唱给乡民听，只靠打赏过活。

传说最夸张的一次，穷地百姓连家里刚的土都提来送他们了，在他们走的时候，还相送他们好几里地。

有富家小亲手用银票了一束，捧着送到舞台跟前，向小园亲自俯过去接，这一次，他一开就是温琅琅的男声，“多谢小抬。”

富家小一颗心被狙中，红飞上两片脸颊。

扮演“江过雁”的照夜双手抱臂，摇“啧啧”调笑：“小园哥，你再敢当着顾班的面撩三拨四，小心今晚后不保哦~”

向小园随手在半空接一块银元宝扔照夜，白他一：“去你的。你以为我是商女，今夜要唱后？”

照夜侧躲闪，扮演“玉无瑕”的听雨伸手接住银元宝，他宝贝似的拿袖了银元宝，“钱可是好东西，你们不要，我要。今晚总算可以去楼找我的‘小红杏’咯~”

顾之声敲听雨脑壳，没好气地骂：“一有钱就知寻问柳，你要是别那么三心二意，媳妇本早都攒了。”

听雨嘻嘻求饶：“顾班，我错了。”但不改就是了，他人生奉行的就是及时行乐。

顾之声知晓他的德行，摇摇，懒得理他，他丢给向小园一个球：“小园，该扔球了。”

向小园接过球，台观众老激动了，谁都想和名角一个房间喝茶闲话。

富家小嘶声呐喊：“向小园，球！给我给我给我！”

其他观众也激动得要命，都一个劲往舞台前面挤，鸾鸾站都站不稳，陆云锦环抱住她，艰难地带她退后离开。

向小园睛狡黠一转，目光扫过台众人，锁定在陆云锦怀中的那个小个影。

他手往上抛球，又接住，来回玩了好几遍，最后挑了个方向扔去。

烟火夜空，球在半空中抛来扔去，好多只手想要抓住它，又与其失之臂。

鸾鸾终于退离人包围，刚松气，蓦然，怀中多了颗球，她愣住。

顾之声声音响亮：“今晚贵客已定，就是那位穿白裙的漂亮姑娘。”他手指着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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