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早就习惯了祈云的闷声大事，都没忍住吃了一惊。这也确实超了他的想象，毕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给自己找到一个这样合适的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早就联系过了，”祈云拄着拐杖，关掉煤气灶，单手拿起锅，收摆盘。他端着盘，示意王清越开饭：“没定好时间而已。”

“？”王清越捧着个空碗：“很早是多早？”

祈云不太熟练地摆拐杖，他还是不喜使用这个工：“好几个月了。”

他没什么胃，所以脆放碗筷，把菜朝王清越的方向挪了一，说：“因为没确定好离职时间，所以拖到现在。”

◇ “再见。”

“好几个月？”听到这里，王清越不淡定了。他咽嘴里的饭，脖探去，再一次表示自己的震撼：“你那么早就要辞职？”

“嗯。”祈云，语气淡淡，说着外面天气不错一样：“不是跟你说过吗？”

他收回筷，在王清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很淡定地替对方回忆：“十一月八号，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了，意大利。”

十一月，十一月……八号？

王清越努力回想，没搜寻到半有关的记忆。他瘪了嘴，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这都二月了，你那么久之前说的，谁能记得？”

祈云轻飘飘地瞥了他一：“我记得。”

“哦，”王清越审问的气焰于是顺理成章地灭去，仿佛刚刚的嚣张是祈云产生的错觉：“那你也只是提了一嘴，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祈云一时失笑，看上去有无奈地摇了：“我没有当无业游民的兴趣。”

“那你……你还有先见之明的。”王清越抬了筷，言又止的，半天憋来这么一句称赞：“运筹帷幄啊。”

“别贫了，吃你的饭。”祈云收回，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去。

十一月八号。祈云扒拉两米饭，想起那天的，和王清越提起这件事的场景。

他的记一直很好，表现在，不是多小的事，多久之前见过的人，和偶然得知的名字，都能留足够清晰的印象，并在再次相遇的那天，准地将人和事匹。

大分时候，这是一项很加分的个人能力。不过万事总有双面，就像现在，祈云有神，再一次认为，记太好，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他清晰地记得消息震动的手机，记得在浴室里洗澡的姜仪，声像在耳边，祈云看见手机界面还没来得及发去的“不论怎样，我是你父亲选的，你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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