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不是什么好去。”

又，“我听说，张地主家正打算寻个会写字丹青的在家替他们动笔。他家衣倒是给得很宽裕，一年还能拿上十两，二少爷若有心，我还可以托人去问一问。”

赵蘅一听就明白，说白了就是帮闲，这和曾经一窝蜂拥在傅玉行旁从他嘴边讨吃的那类人没什么分别。现在让傅玉行去这事，多少有奚落之。不过她也知蔡旺生心朴实，不会有这层意思，他是真觉得这样不必力、报酬也优厚的工作就是一份求不来的好生计了。

他们这些谈话，傅玉行在后搬来走去，无疑都听耳朵里，但他始终没有说话，赵蘅一时不知怎么答复蔡旺生，屋里忽然落某安静的空隙。

就在这隙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蔡旺生，蔡旺生！你是不是在里面，你在和谁说话？”

蔡旺生一听这声音，可见打了个激灵，“少夫人，你先坐坐。”他朝赵蘅一个仓促的笑，便急忙跑去。

外面那声音风风火火了院，“吴大娘说你往家里带回一个女人，是谁？”

又传来蔡旺生尴尬的解释：“不是往家里带回一个女人，吴大娘怎么说呢。”

那声音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和往日一样随便听别人扯几句话就又大放慈悲了，自己不了的闲事。一年到的山上采药才赚几个钱，天天白让别人占便宜！”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赵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往门外走，刚好对方也不顾蔡旺生阻拦往门里闯，两个迎面差撞上，一时都愣住了。

“红菱？”

一年相隔的时光迅速在这个面对面的瞬间相互弥合，恍如一错觉。

赵蘅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再遇到红菱。上一次分别，她还是个心灰意冷的姑娘，在赵蘅记忆里留一个黯然而去的背影。如今再见，她已经回到赵蘅最熟悉的那个样，脆生生刮辣辣，一句话就能倒一堵墙。红宝石耳坠钉在发丝后，随着她的行动一闪一匿，像一小颗炉火中飞溅的火星。

蔡旺生也没料到她们原来相识。一年前他往新乡送药，清晨路过雾茫茫的河边，正看到一个女脱了鞋放在岸边准备轻生，他大惊之想也没想追在她后了去。

后来他得知，这女未婚夫死于海难，她独自送他灵柩回乡，亲友却把他的财产全侵吞占据，又把她赶了来，所以她才独自一人落在外。

当时他听得心，劝：“那你也不能寻短见呀。哪怕心上人不在了，自己总也要好好活去。”

红菱莫名其妙白他一，“谁说我要寻短见了，我肚饿了河捞条鱼吃。”碰上个没力见儿的胖，不会游泳什么，还得她费劲把他拖回来。

蔡旺生决定替她，于是他去了廖家，结果自然是被那些人打了一顿又扔了来。也是因此，他才得知这女的未婚夫原来就是曾经被他用沙参骗了的外乡人。一辈没过亏心事，唯一的一次就让他记挂在心，他把救红菱视作一补偿的机会，就此把她带回了家，好生安顿，如今红菱也替村里打渔的老人开，也替蔡旺生卖些药材和香料。

赵蘅对她的现状到很欣，“你平安无事，我真的很开心，说实话，我曾经还担心你会……”

红菱对赵蘅的现状却很不忿，“我为什么要想不开？错事的又不是我。”这话听来，难免让人觉得她别有暗示，但很快赵蘅就意识到红菱本不屑“暗示”，她随即就把目光调转向一旁的傅玉行：

“你就是那个害死了自己全家的败家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