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蘅这个新媳妇面前格外带些主人公的姿态。早上她替他们整理床铺时，就特别往床上铺着的白绫布上多看了几。

赵蘅知她在找什么，可她昨晚和傅家大公本都没有碰过对方。

刘妈妈嘴上没说什么，但检查完后，特意回看了她一，那神就仿佛她苛待了他们少爷似的。看来她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不懂规矩的标示，刘妈妈一路上都绷着脸，显得十分不满意。

“傅家的女眷都是寅时起床，新少夫人今天已经迟了，日后可不能怠惰。晚上一更时，各院门就都落了锁，每门都有婆看守，到时也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新妇不能祠堂，少夫人平日没事，记得不要靠近。”

“桑榆斋是老爷的书房，老爷读书练字时最不喜有人打扰，夫人夏天时也喜到外面的亭间小睡。不过，老爷和夫人都不用时，少夫人也可到这地方来透透气。”

“这是二门——少夫人，少夫人？”

赵蘅没有留神，多走了两步，刘妈妈的视线上就抓住了她。

&039;&039;新少夫人别再往前了！你要认仔细，这门再往外就是外宅，已成家的女眷是不能到外宅走动的，以防被外室男撞见。”

赵蘅顺着她的指引往外看，外面是曲折幽的池塘和园；又回，后是烟柳重重的一小间院，一就看到了。这就是傅家圈定给她的后半辈的全空间。

“一步都不能走吗？”

刘妈妈尽量有耐心的样：“新少夫人，傅家毕竟不同乡野小，行动坐卧都有规矩。其实傅家已够宽厚了，多少媳妇一辈就待在那十步见方的小院里。”

赵蘅默默听着，最终只答了一句：“知了。”

傅老夫人起得很早，这时拿着一把娟扇，上包着防寒的如意形方巾，正指人给观音樽里的枝挂上红纸圈，一小圈一小圈的鲜红，添些闹的喜。一看到赵蘅，便笑：“起得这么勤快，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傅老爷从旁边耳房里来，脸却不是很好。赵蘅向他问安，他一直也只是淡淡的。

赵蘅自己揣度起刚才的一言一行，不知是不是有哪里得不妥。

早饭是一小碗粳米粥、两碟不知名的红心小菜、一小碟油瓜，一小碟白带枣泥的糕，每一块不过拇指大。

赵蘅昨天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腹中早就有些痛。她原以为大人家的饮该是有鱼有十分丰盛的，结果一碗细粥，两匙就见了底。虽然香甜，喝完了肚仍空落落的，反倒被这激得更饿了。可她转一看，她的公公婆婆，每人都不过喝了两粥，在清菜碟里夹了一筷，便不吃了。

“大清早的，这么油腥的东西什么？腻都腻死了，哪个能吃得？”老夫人朝油瓜和枣泥糕摇了摇。

赵蘅自己面前吃剩的那只空碗顿时变得十分显，格外透一穷酸相。她脸上暗暗地烧红了些，又不敢让人看来。

傅玉止由一个家仆推着椅来了。丫鬟不等吩咐，又无声地上来替他布好碗碟。玉止却也没有动筷，好像这等人家对吃都清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