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垂着睫躺在那里，悄悄攥了拳，指尖到躁的心。

等贴心的“家”终于掂着垃圾告退，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来。

雁放回隔取了新的巾，边拆边走，注意力一路被引，“这什么？我去！染膏，我早就想把我这玩意染成红的。”

天这么短吗？

“没怎么，有时候倒是觉得你的脑很神奇。”

怎么回事……手掌都是从心逃的细汗。

“哎。”炭应了，心地代了一通，又从橱柜上拿来两瓶需要加钱的洗护，跟雁放咬耳朵：“哥你用这个，别用底的，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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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洗。”叶阮委婉拒绝：“你手背有伤。”

叶阮生着一副很有资本气的面相，倒是意外地能凑合。雁放一晚上问了他三回要不要去开个房，从五星级酒店谈到临街的小旅馆，都被人给拒绝了，好像铁了心要睡工作室这张掉的沙发床。

的簌簌，雁放洗的很仔细，他比叶阮还惦记他的耳朵，生怕给沾上了。缎面般的发在手指间纠缠着，动作很轻，叶阮却毫无享受之意。

叶阮的黑发散了来，扪心自问，他倒不是怕被雁放泼一脸或者什么。而是想到这件事，在烧烤摊上那莫名其妙的心又像加重了似的。

夜风静静，叶阮坐在工作室门的小扎上，仰着脸无所事事地看天。

“哈哈，神奇小为您服务。”雁放有话就接，拍了拍躺椅，“来吧宝贝儿，躺这。”

这人听着也太不靠谱了……

“都结痂了。”雁放伸给他看，收回手时欠嗖地了他的簪：“你自己不好洗，听话。”

雁放锁好隔发店的门，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了一，杂七杂八的天线割裂着一小片夜空，瞧上去很不观，也不知叶阮在看什么。

炭跑到洗区试了温，洒开着把整个池都冲洗了一遍，“哥，我给嫂洗吧？”

“走了宝贝儿，屋给你看好看的。”他推开推拉门，发“吱嘎”一声响，顺手把巾兜到叶阮，“咱不坐外边风，容易冒。”

“你觉得怎么样？”雁放走回来把巾递给他，发现叶阮的表很是无语，“怎么了？”

他抿着，上刑一样躺了，雁放伸过来个脑袋冲他笑，遮住了灯，笑的叶阮发。

他肩膀上还搭着的巾，半的发拢到一侧晾着，仰的弧度衬得那截脖颈纤，白得几乎透明。

“一边去。”雁放怪他不懂事儿，“赶回家吧，钥匙放门，待会我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