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阮的腔心脏也像炉中那把柴火，统统悲壮地烧着起来。

“噼啪。”

房间所地，没有窗，连晨昏也难以分辨。雁放一觉醒了好几次，总是意识朦胧地摸一摸怀里抱着的人，才安心地再次睡过去。

你记住了吧？雁放。

雁放手臂撑着床，抱着怀里的人转了个圈，让他左耳侧臂弯里，能听见的右边耳朵暴在空气中。

药劲很沉，叶阮一直没醒，但明显是舒服了，眉心渐渐平缓来。雁放把泡澡时候给他簪起来的发拆散，托颈放回了柔的枕里。

意识里睡得不久，等回笼觉结束，叶阮仍躺在他臂弯里，人已经醒了，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一躺，睡梦中的叶阮似乎有知一般，翻了个依赖地蜷了他怀里。这只小猫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愿意这样，把最脆弱的一面袒来。

——不被烧死最好的办法，是活在火中。1

雁放小心翼翼地用手探了他的额，温凉的，烧退了不少，他于是爬起来先去冲了个澡，一只手不太方便，只好把浴缸接满给叶阮洗一遍，再把人抱来，给割破的肤贴上燥的敷贴。

“我好看吗？”叶阮突然问他，声音是一贯的清冷调，带着些鼻音。

他这么一动，叶阮明白过来，指尖在他膛上，是一个趴过来的攻姿势，“我现在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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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阮陷在眠里，眉心皱一浅浅的纹路，整张脸都快被汗浸透了，轻薄的罩衫像壳黏在上。

最后一支柴火烧焦折断，炉的火势瞬间烈了，张狂扭曲的火光投在闭合的白纱幔上，仿佛把整个房间都一同燃了起来。

他没敢去琢磨叶阮的那个神，只是本能地到很难过。

仿佛连梦境都被牵扯得不痛快，彻底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那痛苦才收了神通，递到他受伤的手背上。

你记住了吗？雁放。

叶阮用神直白地告诉他，有朝一日，当我站在你的对立面，你的弹要从这里过来。

这一忙活折腾了半晌，在冬日丢失时间的温室，困意如影随形地缠上来。雁放在橱柜里蹑手蹑脚翻找一通，用小锅炖了一锅青菜粥，调着火候打了个哈欠，换成小火温着，才重新爬上床。

当大脑还于一片空白时，那痛苦已经丝丝缕缕地爬满了他的血。心脏失了声，再多的话都问不来了。

雁放闭了一，复又睁开来跟他对视，他明显带着刚睡醒时那狎昵、不正经，不太正视睛，却把痣、鼻尖、嘴都看了，绕了一圈跟定似的停在左边耳朵的那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