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是不是太少了啊？我刚看了邀请名单，别说其他人，就我那俩朋友都够阔气的。”雁放若有所思：“要不一千？一万？哎我拿不准，你来定吧！”说完，他委以重任般“哐哐”两拍在老油条肩上。

“……”

近三个小时的宴会程，连上台发言都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雁放领取到的任务卡只有宣告拍卖开始这寥寥几个字而已，社恐听完都动得哭了。

再白痴的人也能在短时间想来，右方空余位置应该加上集团的名字，以显示主场地位。总策划默默抿一丝笑，为自己悄么声的奉承自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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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鸭上架也不过如此。

雁放果然认真地盯着ipad看起来，在老油条预测过的数秒成功抬起，摸了摸：“确实少了东西，你听我的，这么写——”

在他第三次试图帮打杂人员铺那张厚重奢华的红地毯时，集团的总策划终于意识到他无所事事，飘着稀疏的杂跑了过来，拿哄孩的语气。

但事实可见，他只是个杵在场馆的瓶罢了。策划人员忙的脚不沾地、东奔西走，为豪门大少爷，他只需要站在一个方便被找到的显位置，像个npc一样对他们改过数十遍的靠谱规划就ok。

暗的日。面丢掉了，连人也丢掉了，剩求生的本能，丑态百时，雁商给了他一碗佛墙，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再把他拽万劫不复的漩涡。

这些都是无能的愤，叶阮想。

吃了一半，叶阮冲浴室里吐起来。然后，再去，继续难以咽地吃完，一滴汤也没有留。

“大少爷，您看咱们签名墙的设计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总策划赔着笑脸，笔尖戳在设计图右方的空余位置，引导：“您觉得这块要不要加什么？”

满坛香，却五味杂陈，除却华贵的原料，连人生都被永永远远地炖去。

佛墙何其无辜、汤勺饭盅何其无辜，他要砸碎的不是这些，是人生。

总策划的笑容弧度更加圆起来，几乎是意识应和他。

天降大任于雁放，他未免好一番担心自己会不会苦心志、劳骨……后边忘了，学这篇课文没过多久他也就辍学了。

晚宴定在瑞雪未消的两天后，举办地位于一座地段发达的先锋艺术馆。

这张设计图是废稿，定稿的签名墙已经定制好在运送过来的路上了。总策划可谓集团老油条，他心里都懂，大少爷渴望得到参与。

然后，雁放说：“广告位招租，五百一天。”

阿姨来收拾的时候，发现汤勺被砸碎了，碎渣落了一地，桌面留着净的残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