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雁商今天心尚佳，他放过了章世秋，也放过了自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

叶阮不忌惮章世秋，只是苦于暂时拿他无法，但对于雁商的恐惧却是从小刻骨髓的。雁商在上、晴不定，叶阮不知那双提笔签字掌握着许多人营生和命的手什么时候就会变得不再温柔，像现在这样，扯起他的发。

雁商的手掌钳住他的后颈，将两人拉到暧昧的距离里，问他：“年假还去南京？”叶阮默认了。

这是他少有的主动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雁商把他拉渊的同时也给予他屈指可数的自由，他甚至不知这算不算赏赐，还是一圈养他的手段而已。

汽车驶动，叶阮终于从脑凌的思绪里暂时解脱，想到雁放，继而想到昨夜，觉得嘲笑。

糙的拇指捻过他角的红痂搓了搓，雁商有些败兴地松开手。叶阮的心慌也落于实地，他故意摆讨好的姿态，穿上妈妈的旧衣，就是怕雁商命令他脱衣服，大、腰间被雁放的蛮力握的痕迹。

“叶sir快看！大少爷睡醒玩跑酷，刚挂在你房间的台上一扭看到红，吓得又爬上去了，哈哈哈！”

叶阮面无表，宁远对此再习惯不过，收好手机讲一句正经的，“叶sir，大少爷楼前还想上楼参观，被老董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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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问：“您不怕大少爷怀疑吗？”

雁商还坐在宴会厅里，着餐巾上一角印，听见脚步声慵懒的对他掀起。

叶阮的睫很轻地颤动了一，就像蝴蝶猛然断掉了他的角。无声无息，却斩断了对于世界一切的知，这打击几乎是毁灭的，可他表面并无二致。

到楼梯的叶阮，步很稳地走来，鞋踏恶的声响。

“那就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叶阮朝他颔首，客气地说：“章叔慢走。”

等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叶阮才觉察自己的手仍握着红木扶手，僵如嵌在上边。很短的楼梯，他了很大的力气走上去，每一步抖落一缕不安。

章世秋很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动声地回敬：“这可慢不了。家里养的小不听话，关起来打了药，到哭着喊着求我回去呢。”

他肩而过，微微侧，角勾恶劣的弧度：“毕竟这些小被培养的价值只有这个了，你说是吧？”

雁商让他恐于取悦别人，他却鬼使神差地为雁放了最排斥的事，大概是因为雁放看上去真的很委屈，像辛一样。

回到车里，宁远正抱着手机傻乐，扭把屏幕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