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放已经跑得没影了，甚至中间还有几步稽的同手同脚。

雁放第一次到他房间参观，跟老董站在门，一时有些拘谨，只敢规矩地盯着沙发那一片，神晃晃看到圆形桌几上皱的纸团。

不待他糙的指尖碰到伤，叶阮梦呓了一声，双臂环抱住雁放的胳膊，脸颊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

铁卢大桥上的初遇，大段倾心与试探的英文对白。雁放心猿意，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放轻动作撩开叶阮遮脸的一缕黑发，薄的嘴角结了暗红的血痂，被他咬破的位置像一颗红的小痣。

也许是药的作用，叶阮睡得很沉，老董带着阿姨离开也没能把他吵醒。

门关上，雁放笔直的肩松懈来，靠在门框边打量这间屋，角落里堆着匆匆收起的辛用品，平白让人伤。

有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电影播完自动转一，雁放多看了一目录，叶阮这晚放了四电影，都是经典的黑白片。投影自动静默两秒，柴可夫斯基所作的响乐声拉开帷幕，开始播放第五。

叶阮的迟钝维持了很久，直到风声重新耳朵里，他才从那心悸中镇静来。

投影幕布上放着质古早的黑白片，电影到了尾声，男女主角在机场告别，英格丽·褒曼的睛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在黑白画质亮着璀璨的涟漪。

不知几洗的澡，半的发像草或血一样萦绕在冷白的肩，受伤的手自然垂，被家里的阿姨换上新的纱布，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折腾醒。

叶阮侧卧在正对着投影的棕沙发上，穿着件丝绒的吊带睡裙，褐、刺绣些暗绿的中式纹。

他说完最后一句，慌不择路地转向连廊，逃离这里。

主宅皆是欧风的装潢，一楼常办宴会，门面是几十年前重金筑造的，这间房也不例外，铺着华丽的地毯，天板和墙雕有石膏板画，近百平的空间被艺术品填的很满，像一幅极繁主义的油画。

窗帘盖得很厚，光不甘心被拦在外，尝试着从隙里钻，不惜变了形与，烈成打铁般的烧红。

倏地，叶阮在睡梦中蜷了起来，裙摆翻上去，两条冷白的在沙发上磨蹭、陷一抹褶皱，裹得很的望呈胶质淌。

雁放趁溜叶阮房间的时候，叶阮还没醒。

“明天见。”

还算听话，起码把药吃了。

视线收回，掌心里是一团皱的纸，随手从哪儿不规则地撕来。叶阮打开纸团，里边包着几片净的红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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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放认得费雯·丽，想这应该是《魂断蓝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