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回在耳畔，那时叶阮说。在雁家——

那红几乎倒映在雁放的眶里，他险些压抑不住心翻涌的愤慨。

“我跟外面这些听从你命令的人不一样。”

在目睹辛舍的那一刻，一莫名但刻的念便驻扎雁放的大脑里，久久盘旋不退。

他再次近叶阮，像个参透玄机的赌徒，侥幸地说这句话被刻意隐藏的后半句。

“你需要我。”

雁放脸上闪过一丝扫兴，心的野兽暂时收起爪。

“去。”叶阮盯着他指骨间污糟的血迹，压着绪命令：“我说了别来打扰我。”

不论他有什么目的，这样的人，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

迎着他愈发凑近的躯，可供叶阮呼的空间变得狭窄。雁放用力握着他单薄的手腕，将他禁锢在因故障而无法逃离的车窗边。

在这分秒的当，叶阮偏过了。闪躲的鼻尖过他的峰，错开的脸回温，瞬间被质问和恼怒所占满。

他似乎终于聪明了一回，大脑在电光石火间拉回大雨磅礴的夜晚、温泉池边的对话，并简明扼要地抓住了那最为致命的漏，看穿了叶阮的底牌。

他顺着叶阮的目光看到自己双手和上半单方面痛殴沾染的污血，想起丰达被他一拳揍落的那颗牙，顿时变得意兴阑珊，不敢以血之躯玷污这尊菩萨。

雁放抓着叶阮那只手放在边，神盯着他，传递的意味中甚至有些残忍地挑明辛已死，往后他在雁家仅有自己可以依靠。

“给我。”雁放直白地向他索要，又为这看似不讲理的要求加上理所当然的筹码：“在赌场里你说的话我同意了，我会帮你。”

难以抗拒的气欺压上来，五指印在侧车窗上，像只睛灵光的狮般，承受某未知的引诱，俯额相抵，差一厘米便要碰到那张毫无温度的嘴。

不论发烧或是受伤，甚至追溯到他们第一次差错在一张床上醒来，叶阮对伤痛仿佛永远无动于衷，他像是寄生于这躯壳中的一缕魂，时刻冷静地离在外。

炙的呼洒在来不及愈合的伤上，绽开血的疤痕泛细密的麻。

——不能再让他一个人。

雁放旋，挨着他落座，不顾叶阮的抗拒抓过他受伤的那只手查看。

“你只能相信我，雁放。”

惨白的纱布被血浸染一条红扭曲的线，蜿蜒成仇恨的彩。叶阮攥起手心用力挣扎，新鲜的血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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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放在这血腥弥漫间笃定地说：“你知我不会走，你知我现在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