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表叔轻轻碰了他的酒杯，雁放收回神，恭敬地叫：“章叔。”

雁玺刚刚去世，死因不明，留的只有一则诡异的监控录像，对外界也是宣称因神压力自杀。

雁放的眉轻轻颤了一。

等“她”放筷的那一刻，雁商好像才想起一些家里需要备的寒暄，只是这话全然没有照顾雁放的意思。

繁莹的正对面，老董称呼他为“叶少爷”。大半张桌的南方菜，想想也知是迎合了谁的味。

正想着，赤的脚尖沿着略短一截的西装爬来，叶阮用脚背撩拨了他的踝骨，扭过回答雁商。

除了那位叶少爷，看上去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饿了来吃饭的。

“弟弟……”他轻声念着这个称呼，语气值得品味。

那会雁放20的视力，能在那么远的距离，从他轻巧的脚步间捕捉到那白脚掌上沾到的涸泥。

“雁放还要小你两岁，算得上是你弟弟。他之前不住在这，你们应当还没有见过。”

满桌亲信都穿着隆重沉闷的黑，繁莹来之前特意帮雁放了一黑西装，剪裁英，像给他了个壳，绷的人浑难受。只有对面那“女人”穿一条月白缎面裙，晃的像桌面上悼念的白。

桌的小被什么踢到，雁放抬看去，正对上叶阮的睛。

心照不宣的晚宴上，似乎只有“她”和雁放在众多如刺的目光中没心没肺吃了个饱。

“我们见过了。”他不易察觉地笑了，让人移不开，“在园。”

这是雁放第一次听他开说话，声音既不像男人的沉，也不过分像女人的尖细，模糊得似青少年由幼熟的那几年，单听声音是让人猜不别来的。

后来的宴会上，叶阮离开的很早，雁放的目光一直偷偷注视着他，瞧着他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提着裙摆赤脚上了楼。

雁商从二楼来时，雁放幸灾乐祸地想，哈，“她”要被怪罪了。

开席前，雁商宣布了雁放的份，并给了他和母亲一别院。一朝天一朝臣，雁放就这样被迫地卷了豪门的洪中，“少爷”的称呼从死去的换到他上。大厅里静悄悄，但每个人的珠打得都像算盘似的，藏不住一颗玲珑心。

雁家这些亲戚他都不认得几个，倒是章世秋偶尔会到安置房去看望他们母，逢年过节也有礼送来。

章世秋单手撑着，抿了一酒：“那是你哥，以后见了要让着，可不要招惹他，你爸可是很宝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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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所猜测的事并没有发生，雁家看上去也没剩多少失去的痛心，他们连演都懒得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