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币大的锡纸蜡烛在地上摆成个大的心，邱遇牵着冯岚，站在这个心的中间，心的旁边摆着一束显然有九十九朵的玫瑰。

他缓缓走上台阶，停在邱遇面前。

“俗。”

“你呢？”

邱遇问：“买了什么啊？”

“来。”

他开门的声音传去后，楼上邱遇的门也开了。

冯岚刚刚在楼上也修了指甲。

邱遇得意：“俗吧？”

冯岚闭上，听见邱遇呼气，然后觉到邱遇牵他的手。

冯岚：“就……零。”

买的东西多但是不算沉，冯岚攥着塑料袋的提手，却觉得手心被勒得疼。

冯岚笑。

冯岚咬了尖，但无法遏制心中澎湃而来的汹涌的绪。

“人节快乐，这是我和你的第一个人节。”

“行。”冯岚说，“我看你能什么。”

邱遇：“猜到了？猜到就猜到，是有俗……睁。”

冯岚：“耍什么招？”

邱遇打开门，小声：“过门槛，抬脚，落脚，抬脚，落脚……”

明亮温的光芒在邱遇的瞳孔中闪烁，蜡烛，玫瑰，人节，所有的一切只是“邱遇喜冯岚”这件事的缀。

他声音里带着张，但邱遇好像没听见，只促他：“快呀。”

冯岚慢慢上楼，听得见自己心如擂鼓。

冯岚：“喜。”

“但是你喜吧？”

邱遇弯腰，把拿起来，递向冯岚。

到通往二楼的平台时，冯岚张得停住脚步，抬。

在得意什么啊？

冯岚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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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岚等了几分钟，又打一个问号发过去，这次邱遇才回了。

邱遇穿着侣睡衣的另一，站在虚掩的门前低看他。

冯岚起，往门走了两步又转回到床边拎起超市外卖的袋，再次气，一咬牙再转，把门推开了。

“来，往后一，我开门……让你睁再睁啊，我看着你呢，不许提前睁。”

喜这个人，不只是每天，而是每个时刻，都要比前一个时刻更多一。秒针转动，记录的不是时间，而是他对邱遇意的堆叠积攒。

空气似乎格外燥了。

冯岚隐约猜到：“你在家里玩火？”

“再抬脚。”邱遇说，“再抬一，我来给你摆……好，落脚，那只抬一，跟过来……”

邱遇：“闭。”

冯岚握着邱遇的手，对黑暗没有丝毫畏惧。他甚至有闲心受邱遇的手，温的手心，指节的茧……修过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