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明和忌日是不能来的，第一年不熟练试过两次，两次都撞见江湾父母，双方争吵甚至动手，非常难看。汪海看见那两张老脸就想起冯婉告诉自己的事，压不住心里的杀意。

当然，不是说他就没错。

是他被一时的愤怒扰了理智，没有问清况就指责江湾，把江湾往死路上了一步。

他无数次回到那次见面，梦里他没有指责江湾，而是问他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也指责江湾，看着江湾把餐刀咙。

冯婉隔着玻璃告诉他，她和江湾争抢一把刀，江湾在混中死了。

汪海想，他是那把刀，他是混，江湾从前明明说过他是个急，为什么他当时忘了江湾让他遇事多想一厘。

江湾当时究竟有多煎熬，是不是想从他这个前男友中得到一丝安。

都没有答案了。

汪海在江湾墓前放玫瑰，小心地没有碰到冯岚留的贡品。

汪海的手已经冻红了，他哈气，把手搓，去碰江湾的墓碑。

“湾啊。”他说，“元旦快乐，过年我再来。”

邱遇和冯岚站在一棵树后——汪海和他们说，既然都见面了，等他看过江湾，不如一起坐坐，请他们等一等。

话说得非常客气，还有怕冯岚拒绝的样。

冯岚答应的时候，汪海几乎是松了气，喜悦的绪也完全压不住。

如果没有当初的很多事，比如他的生，也许汪海会和江湾在未来的某天破镜重圆也说不定。到时候冯婉可能会兴兴地离婚，或者不离婚也无所谓，反正她和江湾只是一张结婚证上的朋友，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能和心中所重归于好，冯婉没准还会替江湾兴呢。

“这是什么缘啊。”

邱遇抻着脖往外看。

“真是你爸前男友？你怎么认来的？”

冯岚的思绪被打断，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邱遇在问什么，回答：“那个戒指，上有我小时候咬的牙印。”

“嚯。”邱遇睛一亮，“汪老板可能把那戒指转让给我吗？”

冯岚：“不用汪老板，你去买戒指，我给你咬个新的。”

邱遇把左手无名指翘起来：“你先咬，回我照着打戒指。”

冯岚看着邱遇的手，不知要怎么才能咬到指，于是在指关节轻咬了一。

邱遇不依不饶：“都没留印。”

冯岚：“回去再咬。”

“行吧。”邱遇给自己的手指拍了张照发微博。

元旦早上的评论来得不那么快，两分钟过去才有人问这张照片的意义是什么，是小冯要求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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