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岚乖顺地回答：“我明白。”

冯婉这才问：“你这次成绩怎么样？”

冯岚把各科分数报了一遍。

冯婉仔细听了，然后说：“其实成绩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人的品德，读再多的书，如果德行坏了，这个人就完了，你明白吗？”

冯岚“嗯”了一声。

“所以千万别搭理江湾他爸妈。”冯婉尽力压了，但语气中还是一憎恨，“他们的德行坏透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岚张开嘴，又闭上，还是“嗯” 了一声。

冯婉有难受似的抓衣襟，用力呼一气。

“还有江湾。”她说，“你去看江湾了吗？”

“没。”冯岚说，“一次也没去过。”

冯婉：“嗯，不去就对了，没什么好去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冯岚觉得自己明白冯婉的意思，她憎恨江湾，自己作为她十月怀胎辛苦生的孩，理应与她母连心，同仇敌忾。冯岚也确实和母亲立场相同，憎恨给了自己一半骨血的父亲。

冯岚垂，盯着桌。

“我知的，我不会去的。”

冯婉说：“乖。把成绩单举起来我看一。”

冯岚照，冯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了，问：“你数学的分数是不是太差了？”

“嗯，我这一块不太好。”

“尽力就行了。”冯婉说，“成绩都是次要的，一个人的品德才重要，明白吧？”

这么说着，冯婉还是有担心，又问：“你现在这样的成绩，大概能上一个什么大学啊？”

冯岚眶发。

“上大学的事……我这次来正想和你说。”

冯婉一怔。三年来冯岚每个月都来探视室看她，但最初她自己心态不算平和，很少同意会面，后来母亲去世，才同意得多了一。可见面的时候，冯岚从没跟她商量过什么事。

冯婉本以为这是因为冯岚确实没什么能拿来与她商量的，十几岁的孩专心学习，能有什么特别难的事呢？但现在，冯婉看着冯岚发红的眶，猛然意识到冯岚或许不是没有要商量的事，而是不跟她说罢了。

她困于过去的自我折磨给了儿一个错误信号，让冯岚觉得母亲是连他一起憎恶的。

冯婉的心猛地揪了，她意识问：“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学习上？跟朋友相不好？”

冯婉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一顿，再开又多了两分严厉。

“难是有了喜的——”

冯岚赶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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