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邱遇，伸手邱遇胳膊，一边一边：“瘦了，瘦了。”

“你总觉得我瘦了。”邱遇说，“我天天大鱼大，最近心畅快吃得又多，胖了还差不多。”

“还生你爸的气呢？”

“我跟他有什么好生气的，父俩个过日，过不去了，掰了——这不是叫分家吗？”

“胡说！”李凤娟拍了邱遇一，“你才多大，分什么家？你是成亲了还是有娃啊？小小年纪……”

“我都没对象呢！”邱遇有尴尬，“老太太你如实说吧，是不是我爸喊你来说客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爸哪儿请得动我？”老太太睛一瞪，“他一个儿还想老娘了？”

邱遇心想：那不然呢？

李凤娟这把年纪的人，年轻时跟邱建军是经人介绍结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邱建军只尽本分不谈，提起儿孙才笑笑，还会在邱林风对邱遇动手的时候拎起擀面杖揍邱林风，骂他：“少跟你那个死爹一样！”

李凤娟上有嫁随嫁狗随狗的封建劲，还带那么一糟粕化后的三从四德，对外大事小事都听邱建军和邱林风的，自己没什么主见，只持家务教养儿孙。邱建军脾气大，使唤人，嘴笨，还在村里住的时候跟李凤娟吵架是说不过就动手，李凤娟打不过邱建军，就骂，嘴利索得能翻，但转脸一对上邱遇，眶还红着呢就说这不过是两吵架。

“谁家过日不这样？打完了日照常过呗，没啥事，啊。”

好在是邱林风息后把老两接到了城里，邱建军耳濡目染，发现打老婆不是一普世的文明行为，把这破病给改了，不然邱遇真的无法保证自己在跟邱林风对打的时候不会顺带着也打打邱建军。邱建军对孙不错，但毕竟是个更擅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邱遇虽然没挨过他的打，但见过他打骂李凤娟，对他也算不上多喜，甚至因为他把这一传给了邱林风对他有连带仇恨。如果今天是邱大乌站在校门，那邱遇绝对直接就不上学了，请个全天的假，回他那小破屋睡个昏天黑地。

也多亏了邱建军，邱遇一直怀疑邱林风也是个打老婆的货。童年的记忆实在太模糊，照片上的面容也已经陌生，他只记得那是个温柔的女人，会抱着他唱有走调的摇篮曲，他从母亲的朋友中知母亲叫“珍珠”，猜测母亲曾是谁家珍宝般呵护着大的女儿，不知怎么被邱林风骗到了手，还和家里没了联络，至于邱林风跟母亲是如何相的，他半印象没有了。

思绪拉回来，李凤娟已经絮絮讲了邱林风往家里打电话，关心老娘，老娘问他“我的乖乖孙在哪里”，他说：“他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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