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病床边睡着的提姆，被忽然“嗡嗡”振动起来的手机惊醒了过来。

拿过手机一看，提姆接通了电话低声讲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无声地叹了气，提姆收起手机，附亲了亲仍旧双闭的路加维尔，低声地说：“晚安，路加，我明天再来看你。”

提姆将折回，先前喝空的咖啡杯洗净，伸手重新挂回了原位。

提姆净了手，离开了路加维尔所在的病房，他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病房的房门。

……

几天后，哥谭市又起了一场暴雨。

大雨滂沱，稀里哗啦地浸了哥谭的每一寸土地，让这本就充斥着暗调的城市显得愈发沉。

夜，哥谭市的一偏远的大型庄园附近。

这座庄园看起来古旧恢弘，占地面积极大，但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又似乎没有请人打理而稍显陈旧。

从庄园前方已经停止工作不知多久的泉的雕刻风格来看，这个庄园极有可能是几十年前，甚至上个世纪就已经建成了的产。

路加维尔醒来的时候就嗅到了空气中略显的霉腐气，那也许来自古铜里粘腻斑驳的生藻类，也许来自前黄铜镜镜面斑驳的晨灰，也许来自他的四面八方——这座古老庄园大理石隙、泥砖灰石的墙隙里，那肆意滋生了不知多少年的霉菌。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现在正坐着的这张墨绿扶手椅的丝绒垫里透来的味。

所以，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路加维尔定定地审视着不远足有五六米、近两米的型黄铜镜，镜上不知蒙了落了多久的灰烬，房间里昏黑着没有一丝光源。

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坐在这看起来明显是已经很久没有过人居住的房屋里，不燃蜡烛或是煤灯的独自听雨？

路加维尔在夜当中，只能模糊的看镜的廓——这还是全靠那有着繁复纹，表面有些斑驳但仍旧难掩奢侈的黄铜镶边。

‘哗啦……’

窗外大雨滂沱，睁开睛就现在这里的路加维尔背靠着丝绒椅背，鼻尖萦绕着动的微凉陈腐气味。

‘轰隆隆……！’

一阵震耳聋的雷鸣声响过，路加维尔右边侧两米的大落地窗里划过了一亮白的闪电。

亮白的闪电透过漉漉的铁栅式落地窗映亮了屋里路加维尔的侧脸，也明灭了那些被狂暴雨势在玻璃上激起的斑斑泥。

穿越了磅礴雨势的闪电很亮，但也稍纵即逝。

不过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已经足以让一直无声凝望着漆黑镜面的路加维尔借助闪电的光芒看清自己的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