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 路加维尔迷糊的在睡梦中听见了门扉几次轻开的响动，但他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并没有清醒。

……

晨光熹微间, 路加维尔又一次隐约间觉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人扶起，他勉睁开, 模糊地看见了阿福有虚幻的廓。

阿福刚为路加维尔完针, 他正从输架上取了一袋输完的营养针，就察觉到了路加维尔的转醒。

阿福伸手将声控床灯盖住, 轻声对着有着苏醒趋势的路加维尔说了一句‘请继续安心睡吧’。见路加维尔又迷迷蒙蒙的坠了睡梦里，他才轻掩上了路加维尔卧室的房门转离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再次沉沉睡去的路加维尔才勉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路加维尔睁开睛盯着天板上的吊灯发了会儿呆儿，他的瞳孔才逐渐聚焦。

路加维尔看了看侧看了空无一的输架，有怀疑刚才自己是否在梦，但抬手看了看手背上新鲜的血孔, 路加维尔才确定那并非是他的梦境。

只是不知阿福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 又夜里来回了几次给他打上的针。

他只有刚才最后的看见阿福针的记忆了。

“……给阿福添麻烦了啊。”

路加维尔撑着面条似的手臂，勉坐起了, 他的脑袋还有发, 不知是因为连续几天都没好好睡觉, 还是发烧生病的后遗症。

路加维尔抓过手机看了时间：九五十二分……这比他预想中的要早上许多。

路加维尔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终于有时间回忆着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一切。

想到昨天布鲁斯坐在他床前时不同寻常的沉默，路加维尔就忍不住地想要叹气。

路加维尔本来想将一切和布鲁斯全盘托，并且说明白他当初是为了让【伊莱·泽维尔】现，改变不利的局势而放弃了一分知觉。

但不知为什么，路加维尔每每开想要涉及到有关系统、游戏或者是别的什么与清除任务相关的话题时, 他的咙就会像是失声一样，本发不来半个音节。

可如果不告知布鲁斯相关的前提背景, 仅仅是告诉他‘我是为了让【伊莱·泽维尔】现，改变不利的局势而放弃了一分知觉’的，事反而会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这会让布鲁斯在委托蝙蝠侠行调查后认为他是为了红罗宾，或是为了伊莱·泽维尔而牺牲的知觉，

无论是是布鲁斯因此对本就来路不明的伊莱·泽维尔心生戒备，还是因此对本就不喜的红罗宾产生恶都不是路加维尔想看见的。

虽然不知最后布鲁斯从他的回答里得到了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