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帝：“不必耍这苦计，朕年少时不得皇父看重，自请去边疆驻守，在殿外跪了一个午，将磕破了，皇父也不曾看朕一。自己想要的东西，卑躬屈膝，求神拜佛，都是无用之功。唯有自己去夺。”

“我怕……陛厌憎我。”贺松宁抬起。

“听你这么说，你倒很是笃定能从宣王手中，抢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梁德帝审视着他。

贺松宁迎上他的目光：“是。”

“宣王之事，是薛成栋告诉你的？”梁德帝突然问。

贺松宁在那里短暂地沉默了，再度应：“是。”

“他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便这样卖了他？”

“他不是我的父亲，他养我是因为陛的嘱咐，是因为他有利可图。”

“你倒看得分明。”

“何况……清茵也并不喜他。”

梁德帝听到这里，便再没说什么。

贺松宁目送着他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小厮敢推门来，低声问：“公要等的东西，等到了吗？”

“等到了。”贺松宁。

小厮不解：“可是今日陛前来，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带啊。”

“准备纸笔。”贺松宁。

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知，他的生父要看一看他的本事……

贺松宁的心渐渐变得急促有力。

一切比他想象中顺利……他等的时机，到了！

另一厢，薛清茵跟着宣王去了一趟兴州。

她走过打制铁的冶炼所，化的铁，渐渐化作锐利冰冷的形状。

一望去，密密麻麻，虽还未见过血，但已经传递了肃杀之气。

薛清茵的手被宣王牢牢攥在掌中，她走得缓慢，低声问：“带我来瞧这些，是为使我安心吗？”

“嗯。”宣王淡淡应声，“也是为让茵茵亲看一看，这都是你的成就。”

薛清茵忍不住一笑：“哪里就算是我的功劳了？也不是我去挖的。咱们得谢谢贺松宁啊。要不是他安排旭在这里，哪能让咱们正好撞上。”

“是你的。”宣王纠正她。

薛清茵：“好吧好吧，在你心中，大抵什么功劳都是我的。”

她说着顿了顿脚步：“有些。”

宣王从人手中接过扇，亲自为她扇了起来，他：“那便去。”

薛清茵，也不敢久留在这样的地方。

她如今尤为怕，对气味也得厉害。先前不觉，现在才知晓都是有的缘故。

“如今念打消了吗？”等走了冶炼所，宣王的声音突然低沉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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