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冷淡：“先前不曾细细思量过，如今想来，宁刺史到底是魏王派系的人。我女心切，难免不用提防的目光看宁刺史……”

“此事……复杂。”宁確也不知该怎么和许芷说。

这次的事，对于聪明人来说其实就是个谋。

打从他听闻卖官鬻爵一事在查办了，就嗅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味。

但徐家没有听他的。

宁確打起神，：“今日朝上，宣王自请离京去封地，此后无诏便不得再京。”

“什么？”许芷震惊。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恐怕是为了她女儿……

宁確又：“徐家倒台之后，皇帝多半会留我在京中官。没了徐家，他更能放心地授权柄于我。”

许芷拧眉：“你与我说这些作甚？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既然是没有可能的事，又何必再浪费彼此……”

“不浪费！”宁確打断。

宁確低声：“宣王需要有人留在朝中，我……可以那个人。”

许芷面微变：“来说话。”

这样的事怎能在门外说？

宁確便也厚颜挤门去，低声：“皇帝是个多疑的人，而且掌控，等到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这只会变本加厉。宣王自请离京，以退为，是一步极好的棋。

“可若是无人与之合，这步棋便总要走得久一些。若有人与之合，兴许只是几年光景……”

许芷脸大变，一把捂住他的：“你疯了？你莫说了。”

宁確小心翼翼垂眸看了一她的手。

他还记得她上次手上扎了木刺的模样。

宁確低声：“我本想着夫人若哪日与薛侍郎和离，兴许便有我的机会，能迎娶夫人过府。只是如今看来……”

许芷不自在地收回手，眉拧成了麻。

宁確无奈笑：“只是如今看来，恐怕还不能被外人知晓我对夫人的这份意。若夫人瞧得上我，从今往后，便只能夫人的地郎了。”

倒台

这是赏宴后的第四日。

徐家无论本家还是旁支，悉数被拿。

包括徐嘉志。

他前一日在宁家门外并没能等上太久，便被赶来的禁军带走。

若是传召前往，其实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但若到禁军动，那场面可就着实不大好看了。

他被带到皇帝跟前的时候，半边脸上都尽是痕。

“陛！求陛严查，此次的事分明是冲魏王殿而来……”徐嘉志须发散，试图唤起皇帝一心。

“宣旨吧。”隔着一屏风，梁德帝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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