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是这样的吧？

沈星哽咽着，她哭过，暑了一天的嗓沙哑，她搂着裴玄素的背，小声说：“你说，你上辈最后的时候，会不会盼过，若有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裴玄素轻轻呼一气，他自从决定好好经营之后，觉心绪平复了很多，再听这些有酸涩，也有绪翻涌，但没有了那暴怒。

他转过来，沈星一扑他的怀里，他搂着她，一一抚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他轻声说：“或许吧。”

他的声音很平和，听在耳朵里，好像激烈翻起的绪遇上冷风，让人不觉渐渐黯然颓来了。

沈星绷耸起的肩膀，不禁慢慢松来，她趴在他怀里，闭上睛。

江风很大，呼呼着，从晃动的帐罅隙来，厚厚的白云终于遮挡的炽烈的光，觉炎消褪了很多。

裴玄素一一耐心轻抚着她的背，他盯着灰蓝的帐布，心里百转千回，但他想，自己年纪比她大，更有耐心不是应该的呢？

终于觉沈星平静来，她安静趴在他怀里靠着。

裴玄素呼了一气，稍稍换了姿势，他坐直把左膝放在竹椅上，把心里盘算了很久的话说来，“星星，等这次结束了之后，我们在一起吧！”

他搂着她，沈星一动，他低对她说。

是那个在一起，真正合二为一发生夫妻关系的那个。

裴玄素这两天想过父亲母亲，涩然难受，他绪确实平复了很多，但此刻听着沈星说这些，又另有一涩涩和委屈，在心腔蔓延。

他到底是个人，不是草木。

他执拗了这么多年，是天生的没法改变。但他知一个人只随自己的心意，往往是经营不好一段关系的，不亲友还是。

他以前朋结友，也不是这样的。

他前十九年，也算好人一个，拯救边关过，继承父亲志向好官过，但上苍总是薄待他。

在这个前景不知，他竭尽全力的一刻，他突然很想很想抓住，这段里唯一独属于他的东西。

那一片完全没有别人的净土。

他有些期盼，轻声：“好不好啊？”

他说过想给她礼仪的，可现在他真的不想等了。

以后补行不行？

沈星一愣，她了，“好。”

裴玄素终于一个笑，因为她的毫不犹豫。

他想，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么好的人。

这真的是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刻了，因为他清晰受到她的意。

裴玄素微笑，低亲了一她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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