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关山年纪大，也想动手但裴玄素没让，就负责守护銮驾。

连续挖了大半宿，总算把这条路挖通，裴玄素和窦世安把铲一扔，两人对视一，都了一白气。

两人立即就掉折返，到后方时赵关山迎来，裴玄素冲他。两人快步走到銮驾前，俯单膝跪，隔着帘对车禀：“路已挖通，委屈四皇殿，时间迫，这就要动了。”

这里旷野茫茫，北风非常凛冽，偏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明太的据说又很不好，他们其实也很担心，怕把人冻坏了，回去一病不起呜呼哀哉，那可当真的是疾风骤雨走过来结果沟翻船了。

裴玄素赵关山窦世安那个急啊，不然也不止于迫切得自己亲自场铲雪。

事实上，明太确实颇吃力，甭脑手腕什么级数，是真的不好。车厢再厚再结实也只是一层木料，旷野凛冽寒风一就凉透了，在多放炭盆和开窗通风只能取舍一个，明太没多久就卧在榻上，虞清把车厢所有披风和被都裹在他上。

明太还是冻得有些发紫，虞清很担心，“殿，您还能持住吗？”

明太神却很平静，他淡淡：“无事。”

朱红明黄的四驾鹤辂门窗闭得的，里面传明太声音：“辛苦二位。”

声音明显暗哑了几分，带上了一些鼻音，不疾不徐，淡淡的，语调和记忆中谢青灵的沉稳多畅其实有区别，但那独特清朗微带焦的嗓音耳，裴玄素不禁抬眸望了一。

“谨遵钧谕。”

……

一行人率着护军赶慢赶，终于在除夕夜把明太护送了东都，戌时抵达皇城，沿着承天大街一路到承天门，之后直太初门，风冒寒终于到了。

除夕的焰火已经放过了，沁冷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硫磺硝烟味，满地的红屑，闹繁华过尽一片安寂的夜。

明太披着厚厚的雪狐斗篷，慢慢从车上走来，他轻轻拂开搀扶他人的手，站在白红屑的薄雪地上，抬望前巍峨的太初大殿，良久，又举目环视重檐叠的城，这个熟悉又已添几分陌生的红墙金瓦和偌大广场。

我回来了。

他在心里，轻声。

……

有小太监等着引路，明太微微垂眸，沿着大广场一路绕过廊，登上玉阶上了懿。

神熙女帝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大宴的大礼服，一海蓝帝皇常服，无声坐在上首的御案后。

她没有阁，而就在大殿上，空的大殿没有太多的灯，除了铜鼎左右那一圈，包括御座都有些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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