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清朗的笑声，如一帘清风，在那个悠然的午后。

可以说，父亲对裴玄素影响极大，他当年很多理想和期待都和父亲如一辙。

甚至他中状元后决定暂辞游历大江南北，去一回侠客，最初的梦想大约正是源自于那个午后。

可惜当年少年理想和抱负，衬在如今他宦官之成了讽刺。

不过，裴玄素对父亲的痛惜眷恋和怀念却从未改变。

父亲在他的记忆中亦从来未曾褪过。

所以他是真的非常熟悉他父亲的字迹，熟悉到每一个起手收捺，每一个横撇竖钩，各书写的小习惯，每一个字父亲是怎么写的，裴玄素都相当熟稔。

那两封信突然怼到他前！“我儿上清亲启”，还有后一封信的一个“妻”字，惊鸿一瞥，裴玄素却刹那就认来了，这还真是他父亲的亲笔！

难以形容这猝不及防的突兀受，极度恨怒的绪当中，他猝不及防一愣，停顿了大约两息，他劈手夺过了那两封信。

翻手一看封的蜡封，还完好的没被人动过，他反手直接把封撕了，一叠厚厚的信纸被来，他立即翻开，全是他父亲的笔迹，他一目十行快速翻看。

“上清吾儿:

当你看到此信之时，为父约莫已经不在了。请原谅父亲没有提前告知于你，也请原谅父亲违诺了，未能晚年致仕随我儿赴各地外任，饴养孙。

实在是事突兀，为父亦是去年方知晓此事，家中竟是梅卫。倘若为父不如此，当全家老小之命休矣。悲哉，痛哉，耽吾儿大好前程，盼你从今逍遥江湖，仗剑走，亦能得乐。

玄儿，照顾好你母亲和兄，……

你祖父昔年遗失九皇，一被查实，帝皇之怒，宣平伯府一家两房必死无疑！不得已，为父时任龙江府尹，与你祖父叔叔商量之后，唯此策，以保全全家之命。

只是从此之后，吾儿惜恨隐姓埋名，盼吾儿恤之父祖，莫生怨嗔。善矣，吾儿之愤，莫要太久，盼汝与汝母汝兄安乐。

……”

我的孩，请你莫生怨恨。

好吧，你生气的话，别生太久，要尽快开心起来啊。

照顾好你自己，和你的母亲兄。

盼你们安乐，人生之途，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且行且。

父绝笔。

裴玄素本都不相信，但明晃晃的信笺，笔迹可以伪造，蜡封可以重封，甚至他本人就是伪造了裴祖父父的笔迹私信和卷宗，他都懒得查，他知的东西，直接给造一封直接了当！

早一些晚一些不差，他分乏术，没空奔赴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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