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自己，用意识海颤栗的双臂去拥抱这个烙印，贴近这个烙印，他的闭上睛，去受它，赞它。

沈星端着他吃过的橘碟去了，她去隔间洗手，没有，她还喊人打一来。

“但你别这么说了，好端端怎么咒自己瘸了残了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待人很真，就如当初他病重，没人着，她一个人拼了命自己上；假如有人，她就甘于恬静，从不抢功，把自己能的尽力好了。

但她已经呸过一次了。

她就像一个烙印，已经烙印在裴玄素的心上，抹不掉，除不去。

有意上涌睛，鼻端都有发酸，很酸，心里一甜和酸楚搅合在一起，让人有烈落泪的冲动。

他这辈对自己这么好，这个年轻崭新的裴玄素，看着他瘦削苍白的面庞，她很小声说：“我会照顾你的，给你端药，陪你说话；还有整理文书，帮你写东西。如果能的事，我就帮你，让你好好休息。”

但裴玄素也不愿抹，不愿除。

他很执着，又追问一次：“你会照顾二哥吗，”他顿了顿，“假如二哥病很久，或许甚至……瘸了，伤了，断臂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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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有些疑惑，不禁抬望着他，裴玄素斜靠在枕上，一瞬不瞬望着她，他那双漂亮又苍白的睛，两人对视上了。

前些天，他来在铸造局问人的那天，沈星忽然有觉，觉得他很像上辈的裴玄素，让她不知所措。

裴玄素心，不禁苦笑，他都不知能不能活四五十呢。

窗外索索雪声，这会是白日，有雪和天光自他床后的厚纱窗透来，不过被靛蓝的绸帐挡了大半，烛架上的烛光投到屏风上，有一半投到床前。

她还真认真地假设起来了，她能什么呢？他现在有大夫，边有人，她照顾他又能些什么，工作上又能替他分担什么？

“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现在又不像了，他躺在床的样很脆弱，肤白得半透明，睫的黢黑瞳仁有碎光，仿佛一就会消散。

虽前世今生两个轨迹，但格还是该有很多一样的地方的吧？

一一假设，一个个把自己能的事掰着指数来。

沈星小声说：“会啊，为什么不会？”

千万别轻易就让自己残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真残了，该有多难接受。

外面是她柔又清亮的嗓音，沈星逐渐褪去了当初认识的那怯，变得大方起来，但那恬静如的声底始终不变。

裴玄素忍过这一波冲动，他慢慢闭上睛。

这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