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们在东都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等真正查实到私库兵刃铁证、十六鹰扬府确切被拖拽这个漩涡这一刻，临其境，他们还是没忍住这样的表现。

那等到十六鹰扬府真的改制垮塌、府兵制彻底消失在大燕历史那一刻，太祖皇帝的基崩塌掉这极重要的一大块的时候，他们又会如何呢？！

沈星有先见，她知裴玄素最后会有惊无险蹚渡过去，可是此刻的他并不知。

所以裴玄素到这里，就不允许她再掺和了。

最起码，明面上是不允许了。

沈星半晌无言。

前世怎么样不提了，这辈裴玄素这二哥，确实当得很好很好的。

沈星一时之间，也说不心里什么滋味儿，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难以形容。

但她这一刹那，真的很难不为这辈的裴玄素此刻的行为，到动容。

她站了半晌，不想再听那些骂赵关山裴玄素等人的话语，抿瞪了那边一，贾平轻轻拉她，“走吧星姑娘，正好咱们押运第一批证据回去了。”

她轻轻了：“好。”

……

同一样的心思。

裴玄素如此，赵关山亦如是。

只是那一边的彼此之间的反应和碰撞，却远比沈星这要激烈太多了。

……

时间回溯到崖。

不多时，邓呈讳重新上东提辖司的缇骑服饰，悄然折返崖上，他追上裴玄素，低声：“蒋指挥使背着姑娘一路奔十数里外，纵跃一汤泉山涧，他们涉而上，停在那，像是在等人。”

“姑娘安全无恙。”

邓呈讳心里难过，但他只得尽量避重就轻去禀报，重放在沈星很安全。

但裴玄素听不懂吗，他有时候真的有恨自己的锐，孤男寡女，纵汤泉，畅泳淌，肯定是她在前，他护在后面，两人一起坐在那汤泉边上的大石聊天、说笑。

她笑起来，轻轻抿着儿，一个小梨涡，更兴的时候，睛弯弯的。

朔风静静，裴玄素沉默站着，他像自一样，慢慢地将她有可能的反应都想过了一遍。

他的绪激烈爆发过了之后，钝钝的，犹如那过夜后的未尽炭盆，烧透过了，残红，有一寂寂的涩然。

良久，他轻声说：“好了，她安全就好。”

“你回来得正好。”

裴玄素收敛心神，迫自己不再想那些私人事，她安全就好了，他确确实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

“走吧！”

他转上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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