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海审，裴玄素赵关山梁默笙等人并不指望能审什么。

还是自己搜，自己查，先挖地三尺，找线索再说再审再查。

这条重要线索是沈星查来的！

当天早上就查来了。

有些幸运，但也绝对仅仅是运气。

沈星在成品仓库工作。

成品仓库是东西提辖司和司礼监御监查的重区域之一，他们一来，就立即锁定了铸造局的成品仓城。

查账册和实的足足有一百多个账房先生，有的在里面有的在外面，辟里啪啦不断打算盘的声音。

沈星和云吕儒——后者被裴玄素韩等上表是以查案所需为由，东都已提前定罪判了，罚俸圣斥平调、不过由于鹰扬卫案的原因，暂留在原位并借调瀛洲，听候上差调遣，全力合。

两人领着自己一批幕僚文书账房，整个过程十分严谨，兵刃都会从地上或架编号取来，一件件过称，而后对账册的记录。

另外有人已经去原料库房，查铸造这件兵刃过程中所使用的铜铁羽革等是否对账，是否合理。

这样的最重要缘由，是防备偷铜偷铁！

——昨夜已经连夜商讨过，这是倒卖私兵最有可能采取的方式。

因为王恭厂乃至其辖的铸造局，所有原材料和成品理都是非常非常严格的，有一严谨的监和审查程，层层要记账，不同门过手，兵工和东都的总王恭厂还会时不时派人来，大块走作难度很大。

最有可能的就是，每一件省一就剩来了，然后多铸兵刃，把多铸的、“报废”的，藏起来积攒到一定程度，再设法走。

报废仓赵关山在那边。

梁默笙则负责整个铸造厂的审问和挖地三尺。

裴玄素特地派了贾平带着小队宦卫来帮她这边，一件件对着编号把兵刃搬来，上称，沈星和云吕儒亲自蹲在称前——这把称已经被钦差团的工匠人、提辖司的匠人反覆检查两次，确保没有问题才用的。

“这件也对。”

越称，两人眉就皱得越，生铜生铁炉是有损耗的。所以成品兵刃的重量有一定浮动的允许，比方沈星云吕儒正称着这个矛，标准是五斤，允许上各浮动各十二钱。

也就是说四斤十五两四钱~五斤十二钱的标准都算没问题的。

但他们连续称，已经发现了一小端倪，云吕儒经年坐堂断案，还曾被贬过当吏，他历事非常之丰富，几乎已经可以断言：“这里肯定有问题的！”

他们已经连续称了一百多个矛了，这一百多个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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