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素耳嗡嗡作响，已届弩之末，一刹心神大振，欺横剑重扫。

登时鲜血溅，寇承婴蹬蹬连退七八步，打横被割开一个的，鲜血涌。

他刚好就站在沈星荆棘丛的旁边，沈星短镖袋也摸空了，她不得不两手矮掏靴筒的乌鞘匕，握着。

寇承婴和裴玄素浑浴血，两人一左一右站着，裴玄素震剑冲上来，他的状态其实没有比寇承婴好上太多，但这是沈星瞅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一声冲了去，一撞在寇承婴的腰！

轰隆一声雷响，闪电划过空。

她披散着发，衣衫靴七零八落，惊魂未定，不顾一切撞来，将寇承婴重重撞翻在地。

——寇承婴不死，就是她和裴玄素死，甚至爹爹他们都得死。

裴玄素目光冷电，这一剑雷霆万钧，一剑割断寇承婴的咽。

后者血溅，睁大那双空的血窟窿，呵呵死死瞪着裴玄素的方向。

他捂着咽，一手指着裴玄素，直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裴玄素会杀了东江王之。

这人是不想翻了吗？

但这个答案已经没人回答他了。

寇承婴呵呵良久，那只手，终究无力垂。

他死了。

沈星也摔倒在地上，她一刻不停爬起来，举着那把乌鞘匕，拚命地往寇承婴膛扎。

——她这把乌匕，正是蒋无涯所赠那把，断发，异常锋利。

了没多久，寇承婴彻底没动静了。

可她还不知，害怕、惊惧，你死我活的混战，她好不容易才刺中，拚命扎着，脸上上溅满了血，那双十指都包扎的双手，也已经被血染得殷红模糊。

“星星，星星。”

裴玄素扔剑，他也几乎脱力，半跪在寇承婴的尸侧边，他两掌握住沈星的双手，“他死了，星星，他已经死了。”

奔腾的，的雷声，黑黢黢的夜，山林浅滩，沈星猝然一战栗，这才停了来。

两人息着，心里一松懈，脱力一般，沈星匕首落地，人往前栽，裴玄素顷刻上前，将她接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站起，淌过及踝河的草滩，一脚浅一脚上到沙滩，倚着崖跄踉坐来。

两人手一直拉着，沈星的手在抖，不知是脱力还是过分激动或冷，她浑都在抖。

裴玄素一一抚着她的背，“别怕，别怕，他已经死了，我会理好的，他什么也说不去。”

弩之末，血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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