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收回，余光瞥见周叙正在看她。

他那底是毫不掩饰的悲伤。

梨园灯光昏暗，唯有的几盏灯都落在戏台上。

程知微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认认真真朝他望过去时，周叙已经垂眸。

她心事重重地回，再一抬，发现晋正好也看向了她。

两人隔着四五米远。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却莫名觉得张。

好在晋只是轻飘飘扫了她一，随后目光又落在戏台上。

台上，一曲结束，一曲又起。

《帝女》前奏响起，混杂着爷爷压抑的啜泣声。

程知微不禁有些后悔，或许今夜她不应该答应让爷爷过来。

过大的绪起伏，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来说，不算好事。

这一晚，爷爷的绪就没好过，只有在唱《分飞燕》的时候，他终于停止哭泣。

只是，他整个人佝偻着背，神地望着某一。

程知微盯着爷爷的背影，不知何时开始，他的形骤然消瘦，原本 180 的，如今缩了不少，以前的衣服穿在上松松垮垮。

他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弯着腰，垂着，这让他看上去更加瘦小。

此此景，程知微的心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蜂蛰住，疼到麻木。

她如今不过 20 来岁，爷爷已是暮年。

任凭她再怎么舍不得，爷爷离开她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脸颊一，泪，从眶落。

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动，她胡抹了一脸，拿过手机。

林嘉裕的来电。

程知微想也没想便挂断，转而给他发了条短信。

那，林嘉裕回得也很快，他从圳回来了，问她是否有空，要不要一起看场电影。

“我在梨园，陪爷爷听戏。”程知微回。

“我去找你，就在附近，大概十分钟后到。”

程知微将手机锁了屏，轻手轻脚起。

她没打搅爷爷跟周叙，只一人离开凉亭，打算去梨园门等林嘉裕。

月光如，悄无声息地洒在致的亭台楼阁之上，银白的光辉与园中的灯光相映成趣。

程知微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两旁的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沙沙的声响，借着月光，她仔细看向那心打理过的木，心想应该是海棠。

不过她印象中，海棠并没有香味，可她又隐约闻到一类似茉莉茶的清香。

程知微跟着指示牌走，上面显示走过这条小径，再穿过前面那座假山，便能直达大门。

她爬上小山，山上石的廓在灯光显得格外鲜明，犹如山峦叠嶂。

程知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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