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记得，戏刚开始，从袋里掏 50 块钱，让她去买吃的。

她拿着这 50 块钱买了不少东西，买完后，跟小伙伴蹲在戏台后边，像野餐一样，分彼此的战利品。

很久很久之后，程知微才知，为什么一直“抠门”的会在每一次年例时大方地给她一笔资。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她本不听粤剧，只要她在，爷爷就得分神去照顾她，他们也因此无法投这场盛宴中。

于是就拿钱把她打发了，皆大喜。

程知微想到这里，鼻尖发酸。

她眨了眨涩的双，目光重新落在前排的男人上。

屋所有灯光都聚集在戏台上，台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他置黑暗中，一动不动，听戏的样很认真，仿佛整个人沉浸，有怅然的寂静。

这觉程知微很熟悉，熟悉到像是无数次现在她的记忆里，但一时半会，她就是想不起来。

剧到尾声，二胡声凄厉而绵，在骤然激烈响起后，又骤然结束。

台上谢幕，会客厅灯光四起。

刺的光线落在睛里，程知微隐藏起绪，正襟危坐。

“是曾晓吧？”她听到主任在跟总攀谈：“不愧是曾院，嗓太好了。”

总笑了笑，没搭腔。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后排的程知微。

目光对视那一刻，程知微心里漏了半拍。

“这就是我带的那个小孩。”主任对总：“之前跟你提过很多次的，小程，程知微。”

“总，你好。”程知微镇定自若地打了声招呼。

他朝她示意。

会客厅的门再次打开，方才接他们来的助理走了来。

“袁主任还是喜喝金骏眉？”总笑问。

“最近喝得少。”主任：“这天气太，红茶有些腻了，还是绿茶更。”

助理在一旁冲茶，一行云的茶艺结束，三人桌上各放置了一个青瓷茶杯。

“那正好，你尝尝这个黄山峰，今天上午刚送到的。”

主任喝了一，连连夸：“这刚摘的茶就是清新。”

程知微哪里见过主任这样奉承人，觉得新鲜。

看来这总远比她想象的更有来。

她余光瞥向他。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个男人。

第一次，是在江南西地铁。

第二次，是在一个小时前的电梯里。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那晚她会跟这么一号大人共同听了一场街音乐会。

而他看上去那么年轻，外表看上去估摸着不超过 35，竟然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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