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看过了是吗，你应当都亲看到了吧？”

“够了！”阿尔蓝颤抖着，泪汹涌，尖声打断了李献的话。

李献很满意她的反应，似觉上的疼痛都消解了许多。

须臾后，阿尔蓝似承受不住这大的痛苦，痛极反笑起来，她越笑越大声，往后跌坐在地，笑声混着泪，看起来几分癫狂。

见她边笑边盯着自己看，李献越听越觉得刺耳，倾间，蓦地伸一只手扼住了阿尔蓝的脖颈：“……你笑什么？”

“我笑韩国公李献，竟比我望被屠杀的族人，还要痛苦狼狈呢。”阿尔蓝还在笑着：“一向自命不凡的韩国公，怎偏偏落得这般可怜场呢？”

“贱人……”李献咬着牙，恨不能掐死她，但他手上本使不几分力气。

见他这般无能模样，阿尔蓝的笑声更悦耳了：“这毒药让人很疼吧，就该如此的，我就是要让你比我望族人，和岳州百姓更痛苦百倍地死去……”

“你也提岳州百姓！”李献咬牙切齿，挤一声怪笑：“岳州百姓不正也是拜你所赐吗，你这贱人，此刻同我装什么尚！”

“是呀，我也该死。”阿尔蓝仰着脸看着他，笑着说：“所以你便将我的那份痛，也一并受了吧！”

她的确也服了那药，但她在营中已觉察到李献的疑心，于是提前便吞了解药。

李献又骂一声，拼力提起那把刀，便要用刀刃向阿尔蓝。

但一刻，一只大脚飞来，猛地将他踢踹倒地。待他再撑着支起上半时，锋利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前。

荠菜拿着刀，居临而神态鄙夷地看着他。

“……你们不能杀我！”李献艰难地往后挪动退去，但他每退一寸，荠菜的刀便又跟一寸，直到他被至胡同一端，再无半寸退路。

他盯着常岁宁，拿警告的语气：“我乃韩国公李献，亦是圣人任命的一军主帅……你手中无诏，无权擅自定我罪名取我命！”

荠菜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唬傻呢，你倒腾瘟疫在先，又带兵谋逆，莫说我家大人，便是林里一只野猪将你拱死咯，那也能大小封个官儿！”

荠菜准备听令动手时，却听自家大人：“他说得对。”

荠菜回过去看向自家大人，只见大人正着，从善如：“我是手中无诏来着，不好随便杀他。”

“那便等朝廷钦差过来。”常岁宁说罢，又补充一句：“在那之前，便将他吊在岳州城楼上好了。”

李献神一变，正要骂时，只听那青衣少女已转了，边往巷外走去边：“韩国公若是不争气，死在了钦差抵达之前，那可就与我常某人无关了。”

未理会李献的嘶吼骂声，常岁宁在经过元文实侧时，又待一句：“记得传告四，将李献罪行公之于众。”

元文实应间，荠菜已将李献拖了来，很快将人吊上城楼。

肖旻带人赶到时，正见荠菜大带人在城楼上忙活此事，肖旻微松了气，忙了城中去见常岁宁：“……此番是肖某办事不力，才让李献逃至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