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让如此境的李献又重新找回了几分掌控，因此他满意地看着阿尔蓝，语气中并无怪罪之意：“先好好养伤吧。”

那些人相互换罢神，有人不再多问，但有人还是上前一步，拱手：“如今潭州之战尚无结果，副帅不在营中，主帅此时突然令撤离，却未有丝毫明示，怕是会使军心不安！”

李献微挑眉：“所以，你便如实说了？”

李献冷笑着看向他们：“是我之军令会使军心不安，还是尔等趁机扰军心？”

行军战略虽多有机密，但他们为将，若连去往何都不知，这仗要怎么打？

李献看着她：“也是她将你伤成了这般模样？”

兵场上，李献带人正清那一万骑兵之际，那些他中的“麻烦”，却先一步主动找了过来。

听得李献的脚步声远去，阿尔蓝力躺回榻上，望着帐方向——李献待她似乎有些起疑，但是她总能找到机会的……

她撑着半坐起，跪坐在榻上，低着，消瘦的躯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落在李献中，如同一伤痕累累的小兽。

她的神态惭愧但不悔，壮着胆般抬起睛看向李献：“阿尔蓝了不该的……请将军责罚。”

他始终未有靠近阿尔蓝——他知阿尔蓝的手段，但是对她逃来之事，还是心存两分犹疑。

阿尔蓝这把刀，若是还能用的话，于关键时刻便依旧会是好用的，丢了实在可惜。

李献如此大动作集结兵力，且要带上粮草辎重离营，自然会引起许多将领的不解。

这样一危险的小兽，在外面受了伤，拼死逃来后，却还是爬回到了他面前，跪着求他责罚……

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尔蓝的命脉在何——她要“报仇”，便只能继续依靠他。

由于清粮草辎重之事繁杂，待天临暗之际，一切尚在准备当中，李献担心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会随时传来，为免迟则生变，便先行率一万骑兵开往岳州去，让其余士兵陆续在后面带上粮草缓行跟随。

随后又有两人站来，请李献给行军明示。

这时，军医开询问她是否需要更衣，她上也有些外伤，需要清洗上药。

但他顾不上去细究查证，还是小心些为妙。

但在离开前，他要先将一些麻烦解决净，以免到时后方会生差池。

行至帐外之际，李献待侧的心腹贺善：“离开时，一定记得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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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有七八人寻了过来，询问李献的安排。

阿尔蓝，有气无力：“劳烦让人将我的衣箱取来，多谢……”

那三人神微变，刚要再说话时，忽听有士兵疾步来报，竟是——肖旻暗中勾结卞军，已然叛变，此番借机离营投往潭州，已在途中

李献却无意与他们多言：“突然接到圣令，需改变战略署，此乃机密也，诸位听令行事即可。”

军医知晓李献对她的重视，很快待了去。

“将军，是常岁宁……”阿尔蓝声音虚弱如风拂过，过于裂的一经牵动便渗血丝。

“是……她迫我代制毒经过，便让人一一地砍我的手指……”阿尔蓝声音依旧很弱，但撑在前的右手指甲嵌了竹榻隙间，底藏着恨意。

“……是。”阿尔蓝将睛垂：“若非如此，便绝无活着逃来的机会，阿尔蓝大仇未报，还不想死……”

到底是他一手驯养来的，是该听话才对。

说着，便带人走了去。

且说句私心话，肖旻此刻不在，他们当中有至少半数人对李献的信任皆有限，实不足以支撑他们盲目跟随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