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帝王威严无私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回开来：“诸卿放心，朕必当秉公置此事，给江南西枉死的百姓一个代。”

此言落地，崔澔率先垂首呼：“陛圣明！”

众人也纷纷拜：“陛圣明！”

看着那些跪拜的影，圣册帝底无分毫波动，抬手示意众人平，又单独与宣安大公主：“宣安，你也起来罢。”

宣安大公主谢恩起，退立至旁侧。

殿外天穹之上，层层白云随风来去，时卷时舒。

早朝散后，百官跪拜罢，起三三两两地退大殿。

帝王端坐于龙椅上方，看着一人影退去，直到大殿恢复寂静空，仅有垂首不语的监侍立一旁。

圣册帝静静坐了许久，亲目睹了今日早朝之上天被迫退让之事的新任司台掌事，始终未敢声多言。

直到君王缓声开，问起的却是其它事，似乎并未因早朝之事就此陷耳目思绪停滞：“淮南节度使以七百万贯资北境戍边之事……近日京中各是否也在议论？”

司台掌事略反应了一瞬，才恭声答：“回陛，是。”

又低声：“除此事外，各私议论最多的，是那常节使的世……”

“世。”圣册帝重复了这二字，视线看向开的殿门，声音意味不明。

此中世，是果真另有隐，还是阿尚制造的假象？

但无论是哪一，由此可见，阿尚如今竟是在着手为“世”而造势了——

所以，先前她的担忧或是多虑的，阿尚不会选择荣王，从来看，阿尚真正想选的人……是【常岁宁】。

这个答案在心明晰的一瞬间，女帝耳边同时回响起的，是几位大臣提议“淮南节度使声望增之势过快，恐非好兆，陛应尽快设法压制”的声音。

相也有过类似提议。

那位少年节度使的羽翼丰满之快，已然超了所有人的预料，几乎也让所有人到了不安。

女帝几不可察地叹了气。

走到这一步，她也曾试着问自己，天之大，若谈治理，摆在首要的无疑便是人才二字，而用人之，究竟是当以能者为先，还是可控者为上？

一直以来，她为了稳固皇权，大多时候被迫选择的皆是后者。

这让她得以在这个位置上稳居十余载，但时至今日，却也已然显了弊端。

可很多时候，她没有选择。

她非是以战功平定天的开国君主，而是嫔妃的异姓女，那些藩王武将本不愿服她，她不杀他们，他们便会举兵杀来，她能的便是先手为。

她不是不知这样的代价，但是若重来一次，她依旧别无选择。

古往今来，哪个君王手上不曾染血，她不必回望来时，只需筹谋日后。

她可用、敢用的能者不多，而阿尚算是一个——

设法压制阿尚又能如何？从阿尚手中分来的权势，也总归会落他人之手，与其如此，她自然更愿意扶持自己的女儿——尤其是群狼环伺的形之。

即便时至今日，阿尚并无回看一的想法，但她们母女之间，总该静心来，好好地坐谈一场，才好一步其它定论。

她要让阿尚知，她们之间不该是敌对的，这天江山，本不该落那些无能无德无功的外人手中。

“陛，是否要让人详查常节使的世……”司台掌事试着问。

圣册帝却摇了：“不必。”

阿尚此番能拿七百万贯相资北境，可见是此前留的基业……能隐藏多年而未曾废弛，多半扎于底层，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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