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宁说话间，转看向了宋显。

被打断的闫承禄咬了咬牙。

宋显神态微平复一些，向常岁宁一施礼，未有直，直言：“韩国公麾之人将患疫百姓悉数烧死，官携百姓逃至此，已无路可走……万望常节使手相救！”

常岁宁有求必应般：“好说。”

她答应得十分轻松，说着，转回看向闫承禄等人，拿告知的语气：“今日这些人，你们带不走了。”

这理所应当的语气让闫承禄再也压制不住怒气：“常节使这是要违抗圣令吗！”

“圣令？圣令让尔等杀尽患疫百姓吗？”常岁宁语气平淡：“圣人那封传告天臣民的诏书中，可不是这样说的。”

闫承禄攥了缰绳：“……我等并非要杀疫民，而是奉令将他们带回安置，还请常节使勿要阻挠！”

常岁宁平静摇：“那也不行。”

理要用刀来讲

闫承禄忍着未有发作来，凝声问：“敢问常节使，是在以何等立场手此事？”

“非是手。”常岁宁：“他们既了我淮南地界，自然便归我常岁宁辖，我说不行，那便不行。”

淮南界？

闫承禄拧眉间，只听侧士兵低声说：“将军，我等似乎已沔州地界……”

沔州乃淮南十三州之一，是十三州中唯一一座位于汉以南的城池，十数年前在江南未分为东西两之时，它尚且属于江南辖，但如今的的确确是归属于淮南。

闫承禄等人在追击这些百姓之际，不觉间已经踏沔州地界。

但即便他们未曾踏，常岁宁也有得是说辞。她想的事，便总能找得理由，纵然实在找不到，随也能扯些歪理来，一切只看她需要与否。

闫承禄忍着不满：“即便我等不慎了沔州，但这些百姓却是岳州百姓！”

“从前是，但现在不是了。”背上的少女拿十分寻常的语气：“他们是民，凡我淮南的民，皆归淮南主安置。”

闫承禄几压制不住怒火：“……我等从未听过此等规矩！”

“这是我们淮南的新政！”荠菜冷笑：“此时既踩在我们淮南的地界上，便自当依照我们的规矩办事！”

“淮南如此行事，未免有失妥当！”闫承禄再难压制，声质问：“我等奉圣人及韩国公之命安置患疫百姓，倒不知常节使究竟何来权力阻挠！”

面对于暴怒边缘的闫承禄，常岁宁依旧平静地微抬眉，反问：“权力？尔等又何来权力决定这些百姓的去向与生死？”

闫承禄尚未开，常岁宁自行往说：“你们手中的权力，是圣人，还是韩国公所授？而无论是何人授予，这所谓权力不过是因你们手中有刀，在武力之上过这些平民百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