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前便有截军粮的消息了，说该趁着卞军人心动，次军粮补给尚无着落时尽快兵，先前在汉畔相叙时，肖旻也是这样安排的。

女兵摇：“尚未探听到，前方仍在继续打探。”

常岁宁，江都在淮南的最东面，相隔千里之，消息总是有滞后的，或许此时肖旻已经兵临岳州城了也未可知。

但她还是让人多加留意岳州那边的消息，一旦有新的消息传回，便立即报于她听。

而千里外的肖旻，此刻却陷了与李献的争执当中。

瘟疫

“敢问韩国公，当日究竟是将何投了岳州城中？”帐，肖旻几乎是向李献质问：“岳州城如今突然肆的怪疾，是否与此事有关？”

坐在摆着沙盘的矮几后方的李献，见肖旻如此动怒，脸反倒缓和来，一笑问：“是又如何。我为战事而虑，何错之有？”

肖旻面惊怒，正要再开时，反被李献质问：“倒是肖将军，如今是在为那些染疾的卞军鸣不平么？”

“岳州城中何止有卞军，还有至少五万百姓在！”一向平和的肖旻再难压抑心怒气：“韩国公暗定此策时，可有想过这些无辜百姓？如此置生民死活于不顾之行径，与残暴蛮横的卞军又有什么区分！”

李献中着冷笑，声音却很淡：“肖将军怕是忘了，你只是奉旨前来支援而已，而此战主帅仍是我李献。主帅如何定策，似乎不到肖将军来指手画脚。”

肖旻攥了拳：“韩国公所定之策，便是不顾百姓安危，屠杀己方兵士吗？”

肖旻说着，向京师的方向重重抱拳，声音掷地有声：“肖某倒要向圣人请示一二，韩国公此举究竟是否足以继续担任主帅之职！”

“肖将军不必拿圣人来压我，将在外，有便宜行事之权。”李献姿态闲适地往后靠去，不以为意地：“至于肖将军所言屠杀已方士兵，是指那百名参与了投石的士卒？事到如今，肖将军竟仍不解我之良苦用心吗？”

“我若不杀他们，万一计划，何来今日大好局面。”李献似笑非笑地看着肖旻：“再者，难此时肖将军仍认为，只要我不杀他们，他们便能活得了吗？”

见肖旻面微白，李献淡声：“他们接了那些东西，便很有可能染病。若不杀他们，军中此刻的景象，只怕已与岳州城中形无异。”

肖旻的脸更白了几分，神也愈发冷了：“韩国公之意……是指此疾散播极快，却无药可医？！”

“可以这样说。”李献笑了笑：“但肖将军稍安勿躁，近日我已令人研制一汤药，只要分给军中将士们每日服用，即可大致预防此症，即便不慎染上，轻易也不会要了命。”

接着，语气颇“大度”地：“晚些，我也会令人将此汤药送到肖将军帐中的。”

“可是岳州城中那些已经染疾和即将染疾的百姓要怎么办？”肖旻一字一顿问。

李献忽地嗤笑一声：“肖将军，打仗何来不死人的理？如此妇人之仁，可不适合率兵作战。”

“可这些百姓本不必有今时遭遇！”肖旻直言反驳：“我已令人成功截卞军粮草，一切计划顺利，若非韩国公借此事阻挠，我军此刻或已收回岳州城！”

“何为阻挠？唯我今时此计，方可真正到以最小代价彻底击垮卞军！”李献眯起眸：“一座岳州城又算得上什么？依肖将军之计，至多是让卞梁自后方退岳州，却注定难以重创卞军，更不可能杀得了卞梁！以肖将军如此徐徐而为之策，半载收岳州，难还要再用半载收？再耗数载收潭州，衡州，永州，州？”

“时局面四分五裂，朝廷军饷难支，而肖将军如此打法，能否剿灭卞梁尚未可知，只怕先要拖垮了国库——”

“而我今时所为，便是利在大局。舍弃区区一州百姓，就此除去卞梁，更可使后方，潭州等余无数百姓早日自卞军手中解脱——这又何尝不是为生民而虑？”

闻得这自以为是的虚伪之言，肖旻怒气随之突涨：“如此肖某倒要问一句，与岳州，当初是在何人手上所丢？”

李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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