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额来说，淮南各州兵力多在一万三千到一万五千人之间，但这数年来象横生，在此之前各地兵事又多废弛，譬如蕲州，如今可用兵力尚不足八千，其它数州也各有不等的缺。

常岁宁似才想到一般，了：“是了，我在回城的路上，已看罢蕲州历年来的税收及支账目了，的确颇多亏空。”

可是……他的假账分明得很真啊，究竟是怎么被看来的？

蕲州刺史的神有些疑惑，不对啊，庐州刺史这几日私与他谈过几场，意思要互相守望扶持，分明也向他叫苦来着，说庐州府库也多亏空……节使大人因何要让他向庐州刺史挪借？且只是“稍加挪借”，便可作为募兵之资？

提到这里，一嘴蒜味儿的蕲州刺史面有难。

这哪里只是一桌合胃的饭菜？这分明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一切皆在上首那人的掌控之中。

这些饭菜，若只是着他们治或者籍贯之地的常见风味也就罢了……可偏偏并不只是如此，这其中涉及了许多私密喜好。

招来左右异样视线的滁州刺史班，心则更为复杂——所以……他喜吃臭虫卷饼，煸蚯蚓的事，竟然也瞒不住了？！

就这七千多人，养起来且费劲呢。

蕲州刺史到底是着惭愧：“节使大人想来也知，如今朝廷实在难以拨付地方军饷……官无能，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粮拿来募兵。”

也有人压儿没觉得这是鸿门宴，譬如云回，再譬如方才定表态的邵善同几人，当他们决心效忠之后，那么这桌饭菜，也就只剩来自节使大人纯纯的关了。

鸿门宴不是没吃过，但这一顿，却格外叫人印象刻。

几分真，只有他们自个清楚。

正所谓吾之糖，彼之砒霜，莫过于此了。

由此可见，此女绝非只懂得一味杀戮之人，其人显的心机城府，令人很难不去忌惮。

常岁宁明言，让他们陆续募足兵力，可从民间和民中招募，以个人意愿为主。

蕲州刺史的笑意有些复杂，懂了，庐州刺史是假穷，只是他是真的！

蕲州刺史喜砸蒜，但因吃罢中易留有气味，故而并不常，但此刻他面前便摆着一碟。

他为何从没想过和人一同起事呢，起事也是需要资本的呀，他的府库里空空如也，拿什么来招兵买，收买人心？

庐州刺史的脸一阵青白加后，挤一丝笑意：“是，节使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同在淮南，本该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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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由王史面，谈到了各州兵事。

旋即话锋一转，笑：“但也无妨——”

厅霎时间一静，无数双视线看向庐州刺史。

倒不是他又想反驳了，如今这世，募兵自保总归是好事，且在定额，也不到他人诟病，可是……他穷啊。

前任滁州刺史韦浚造反被常阔父女所诛，他是前年年底才来了滁州上任……怎么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这顿午用罢，庐州刺史几人的脸便略有和缓，再往谈事时，也就显得更好说话了，周不觉间多了一丝谦逊之气。

庐州刺史神凝滞。

殊不知，他递上来的那些账目，先在前七堂里过了一遍，由不百人仔细对推算，再加上他治的分官员私给的线索……如此细的排查，便注定不可能天衣无。

但常岁宁没有戳破他，而是用如此方式，让他借钱给蕲州募兵……如此手段，竟比正面问责来得更加叫人心有余悸。

就当蕲州刺史以为她愿资替蕲州募兵时，却见她笑着看向庐州刺史：“不如先向庐州稍加挪借，作为募兵之资，待之后蕲州府库充盈，再归还不迟。”

说着，向蕲州刺史一笑，允诺必当倾力相助。

庐州刺史面上在笑，但后背已冒了一层冷汗，他递上去的账目的确是亏空的，原因自然很简单，节度使有调度各州财政之权，而他有自己的私心。

庐州刺史暗自心惊之际

这实在是令人既动，而又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