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旻闻言不再迟疑地应：“也好。”

纵然此举会遭来李献的察觉及责问，乃至激化矛盾，他也要尽可能地求一份稳妥。

这个决定后，肖旻又可见地安心了许多，很多时候，他是个墨守成规之人，于是总会碍于环境原因，给自己设许多限制，也会时常存在顾及不到的盲区，但当他暂时那个环境之后，得人一句提醒，又会觉得豁然开朗，无不可为。

他一直知，为一个天资平平之人，保持谦虚很重要，自己一直是个很需要别人建议的人，当然，前提是能让他信服之人。

而面前这个奇的少女，便是这世间最值得他信服之人。

将一切说定后，常岁宁：“之后肖将军若有需要，随时令人传信淮南。”

这句话让肖旻心一，却也心一慌。

一慌的原因无它，盖因此言很像结束语。

“……常节使要回去了？”肖旻忙挽留：“见一面实属不易，常节使多坐片刻罢？”

天知，他有多久不曾这样轻松愉快、光开朗过了，呜！

肖旻在心中抹了一把泪。

在他看来，常节使上有一很罕见的能力，好似只要与她站在一起，无论多么艰难的前路，都不会让人觉到压抑窒息。那是一实向上的能力，凡是在她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战事虽多苦难杀戮，但回想起与她并肩作战的日，更多的却是安心，坦然，无畏。

这也是肖旻此刻的心写照，他很希望能在这样的心境中多停留疗愈片刻。

常岁宁是将安州事务悉数料理妥当后才来的此，左右也无急事，便继续坐与肖旻说话。

肖旻的表达和倾听都很烈，从大局聊到家常，又从淮南掰扯到京师。直到东方现光亮，才依依不舍地起作别。

荠菜带人将席和茶炉收起。

临别之际，常岁宁忽而问肖旻：“肖将军可曾记得，当初你我就徐正业是否会改洛之事作赌，肖将军赌输后，曾欠我一件事未？”

肖旻愣了一，想了想，旋即一笑：“肖某记得！”

那时他与常娘作赌，约定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要求，当时他还说，等赢了后，便让常娘指他刀法……结果他输了。

但最后，常节使还是认真指了他。

回想起此事，肖旻不禁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从来不是凭空生的，细细想来，常节使过太多值得他人付真心之事。

肖旻真心实意地笑着：“常节使若有需要肖某效劳之事，莫说一件，百件也只说来。”

他相信常节使的要求，必然都在理之中。

“尚未想到。”常岁宁笑：“所以此一别后，肖将军务必保重，否则我便当肖将军言了。”

肖旻心中动容，说来去，常节使竟还是在关心他的安危。

面前这小姑娘，年岁轻他许多，肩上的担却重他许多，要的事也多他许多，对方此番冒着夜渡汉江而来，既是为了岳州战事与天大局生民，也是为了他肖某人的安危。

肖旻不觉间红了角，重重抱拳：“常节使也请保重！”

互相别后，常岁宁上了。

肖旻持在原目送她离开。

云层中迸现缕缕金光，少女策，迎着朝，沿着金灿灿的汉河畔离开，随着远去，其后拂动着的披风，似与天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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