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睛，常岁宁笑微微地问：“……若我自己说呢？”

肖旻沉而动容地直言说：“许多人皆常节使有反心，可肖某知，那不过是愚昧之人的曲解而已。”

到时朝廷自顾不暇之，拿什么去问罪？她手掌淮南兵权，又如此得人心，难会乖乖站在那里等着朝廷治罪不成？

于是，面对卞梁的要，潭州也只能四筹措，才勉维持住岳州的粮饷问题。又因是陆续“筹措”而来，凑足所需数目总需要时间，便每半月往岳州运粮一次。

能见到常岁宁，肖旻显然无比开怀，他关心罢常阔近况，又问了些淮南之事，常岁宁皆一一答了。

换作旁人来问这句话，肖旻必要再三掂量，但常岁宁来问，他便立即如侧汉般滔滔不绝。甚至即便常岁宁不问，他也是要主动说的。

一旦此次运粮被截，潭州短时日很难再凑足粮饷，更何况粮运输本就耗力耗时，如此一来，岳州城必会现粮短缺的困境，而卞军蛮横挥霍惯了，与地痞匪无异，即便只饿上一两日，也会现人心动摇的况。

他不单说明了前两次的作战经过，并总结了经验，甚至将自己接来的计划也一并告知了常岁宁。

肖旻已查到了潭州往岳州运输军粮的两条秘密粮，并预备让人从西面朗州绕，从侧面攻其不备，截其粮饷。

至于城殊死一搏，攻往荆州，卞梁应当清楚自己目前不备这个条件。

“……”常岁宁看了他的脑袋，笑默默喝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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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旻的计划，不止在攻城之上。

到那时，肖旻便会举十二万兵力，再次攻向岳州城。

末了，拿好似将课业了上去，等着先生批改的神态问：“常节使以为是否可行呢？”

坐视不理，任由安州刺史与卞梁合攻荆州，朝廷又能如何？

肖旻暗中探查到，岳州城囤粮两月前已空，卞梁令让后方潭州运粮补给，但潭州的囤粮也并不多，此前州大旱，附近几州的粮仓都是空的，之后民遍地，又起了战，大半田地无人耕，而今年的新粮也尚未到收成之时——

“常节使当初以命死守和州，诛杀徐贼，剿退倭贼，又在幽州平定康定山之，造福江都百姓，今又阻此天倾之祸……哪一桩是为了反？”肖旻看着前的少女，满信任与钦佩：“今后谁再敢说常节使有反心，肖某第一个不答应！”

卞梁在岳州停留近一载，纵容麾大军肆意劫掠挥霍，屠杀了大量百姓，来时大军人又毁坏了大半粮田，以战养战的野蛮行径让他们面对资时，习惯了只耗而不生——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人人都该有的守，在这混浮躁的世间，反而成了罕见珍贵之。

而比起死守岳州，常岁宁认为，卞梁退守潭

卞梁拥兵二十万，约有十万驻守岳州城，余十万则分散留驻后方已被攻陷的几座城池，继续招兵买，煽动人心。

治她的罪吗？

此番相见，除了顺便联络一之外，常岁宁也有正事想问肖旻：“肖将军，不知岳州战况如何？”

“此策可行。”常岁宁：“到那时，卞军要么死守岳州，要么舍弃岳州，退至后方潭州——”

潭州次运粮的时间就在两日之后，肖旻为此事已好了一切准备，用他的话来说，此次截粮行动，有九成把握可以得手。

肖旻一愣之后，忽地一笑：“常节使还是这般开玩笑……肖某敢以项上人担保，常节使心怀万民，绝不会是那臣贼。”

被人信任是好事，但这程度的信任……倒叫她有些压力了。

这便造成了如今岳州城中的囤粮已被他们消耗一空，再难支撑供养卞梁十万大军的局面。